【这封印有些眼熟啊?】系统突然道。
【这是什么封印?】盛岚雪觉得不可思议,邵云生的母亲不过一介凡人,死后竟需要封印压制吗。
【我不记得了。】系统尴尬一笑。
盛岚雪:“……”
【你是不是在耍我呢。】盛岚雪大怒,恨不得把系统从她脑海中揪出来狠狠打一顿。
系统见盛岚雪怒气冲天,只好装死,没了回应。
打不开的封印,问不出话的系统,来这一趟无功而返。
盛岚雪只好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手拎着铁铲一手拎着灯笼顺着山道往下走。
把铁铲放好后,她才回了现如今落脚的宋府。
宋府金碧辉煌,一看就是这些年赚了不少钱,荀渡又说宋康与林成礼有私交,难不成是宋康寻了法子弄得金丝楠木棺。
盛岚雪越想越觉得思绪混乱。
走到连廊处,她才发觉邵云生的房间还亮着灯。
她折腾了这么久,天都已经蒙蒙亮了,邵云生伤得那么重,现如今还没睡吗?
盛岚雪走上前去,还未推开门,便听到了门里传来了荀渡的声音。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荀渡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字字如刀,“盛雯华那薄情寡义之人,根本不可能记得臣子的半分好,我看他就是忌惮大将军功高盖主才想尽一切办法让将军不得善终!”
“若真如你所言,不是他所为,又怎会突然撤了你的将军一职,将你架空呢?云生,不要像我们一般重蹈覆辙。”
盛岚雪浑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
荀渡这是什么意思,舅舅的死怎么会和父皇扯上关系。
这不可能,父皇一向对人宽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亏她还觉得荀渡只是性子急,没想到背地里做这种挑拨离间之事。
一股子无名火直冲心头,盛岚雪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房门。
房内邵云生正躺在床榻上,看起来依旧虚弱无比,而荀渡正现在床边,神色激动。
“荀渡,你休要血口喷人!”盛岚雪冲到二人身前,“父皇一向待人宽厚,对待臣子亦是如此,你即便对我再不满,也不应该做如此挑拨离间之事。”
荀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盯着盛岚雪:“我血口喷人?你问问他,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盛岚雪转头看向邵云生。
邵云生坐在床榻之上,没出声反驳,也没有否认荀渡,只是垂着眼眸。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盛岚雪不可置信道:“你信他,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父皇如何待你,如何待舅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你却相信一个外人吗?”
“你可以不信,将军死的时候,你也在云州,若真不是帝王所为,京都斩妖司的指挥使罗察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云州呢。”荀渡紧接着又道。
“这……”盛岚雪一怔,罗察的到来的确奇怪,她当初回城以后也派红叶查过,只不过红叶只查到罗察一路捉拿妖物,才顺着京都去了云州。
她看过斩妖司的案卷,事实如此,又有留影珠记录,作不得假。
况且林成礼本就是被妖物上身,而后无奈选择自爆,即便罗察不在云州,林成礼那般情况也拖不了多久。
荀渡见她沉默,讽刺一笑:“公主殿下,你出身帝王家,享受万民供养,整日里吃喝玩乐倒是享受至极,怎么会在乎底下的臣子。”
“云生虽有指挥使的名头,整日里却无所事事,这也是你父皇的真心相待吗?”
盛岚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荀渡冷笑:“现如今你还要装傻充愣,用你可笑的不知情来洗白你们盛家的罪孽吗?”
“够了!”邵云生终于出声制止,他撑起身子,一只手还捂着胸口,额角不停地向外渗出汗珠,显然刚才的争吵让他本就重创的身子雪上加霜。
“荀渡,此事到此为止。”
荀渡猛地转头,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眼中满是不甘:“邵云生!你还要护着她?你这般护着她,她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人吗?”
邵云生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盛岚雪,二人隔着荀渡对视,盛岚雪眼中满是不解。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邵云生母亲被封印的坟冢,邵云生父亲的死,这些本不应该出现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她视野中。
或许这些事情虽未被书写,却是现实中切实发生的,话本子里她几年里都未见过邵云生几次,自然是全然不知。
原来她自以为顺风顺水的生活,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荀渡又道:“公主殿下,你自诩非云生不嫁,若有一天云生与你父皇兵戎相向,你会选谁?”
若是话本子里的设定,她此刻定会说选择邵云生。可人生不是话本子,无法张口即来,任何选择都需要理由。
盛岚雪沉默片刻:“我不可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去怀疑我的父皇,为了谁我都不愿意,即便是邵云生。”
这句话一出,房内变得异常安静。
只留有邵云生略显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