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恩走了后,房中变得安静起来,盛岚雪一心还想着床底下的沈执,担忧他会突然出来让邵云生发现。
不知怎的,盛岚雪突然有种被人抓奸的感觉,她的奸夫还是个能惹是生非的。
盛岚雪捏了捏眉心,还不待她开口,邵云生便出声道:“殿下,此番我来是告诉殿下,明日我要去趟南州。”
盛岚雪惊讶:“为何?”
邵云生垂了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过几日是我母亲的忌日,我要回去一趟。”
盛岚雪恍然大悟,邵云生父母便是在南州相识,邵云生的母亲是个温柔的江南女子,他们一家在南州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邵云生母亲病逝。
这么算起来,也到了他母亲的忌日。
盛岚雪道:“你要去多久?”
邵云生沉思片刻:“少则十日,多则一月。”
“这么久?”盛岚雪有点惊讶,南州说起来距离盛国京都并不远,快马加鞭也就一日的路程,邵云生居然要去那么久。
“嗯,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来告诉殿下,这一月可能没办法常来见你。”邵云生眸光温柔,抬手揉了揉盛岚雪的发尾。
不能常来见她并不是什么大事,她的小命才是重中之重,若是此番前去她的生命值又要补不上了。
盛岚雪叹了口气,微垂下头。
落在邵云生的眼里就好似离了主人的猫儿一般。
邵云生笑了笑:“最多不过一个月,我会尽早回来。”
盛岚雪卷了卷发尾的青丝,眸光一动,抓住了邵云生的胳膊:“这样,我随你一同去,舅母的忌日我总要去的。”
邵云生一愣:“可陛下他……”
邵云生的话未说完,床榻底下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不小心磕到了床板,又像是某种重物在狭窄空间里挪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邵云生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视线不由自主地往那张垂着流苏的床瞥去:“什么声音?”
盛岚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床底下那位此刻恐怕正憋着一肚子火,沈执本就厌恶邵云生,二人又有旧怨,若是沈执忍不住真掀开帘子爬出来。
那场面她简直是不敢想。
盛岚雪快步走到床榻前,一把掀开床帘,装作疑惑道:“没什么,许是我之前养的狐狸,他太过调皮了,总是跑来跑去的,这会儿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盛岚雪踢了踢床下,示意沈执安静些。
可谁知一双冰凉的手摸上了她的腿,正顺着她垂落的裙摆边缘,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
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不轻不重地在她的小腿肚上摩挲了一下。
盛岚雪气极反笑,沈执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邵云生在此,还伸出手来撩拨她,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怎么了?”邵云生见她一动不动,终于是朝她走了两步,但女子的闺房隔着屏风,出于礼节他并没有靠近。
床底下那只手还在作乱,指尖甚至恶作剧般地在她腿侧轻轻掐了一下。
盛岚雪深呼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踢了沈执一脚,他才放手。
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衫,朝着邵云生道:“没什么,我那只狐狸不乖得很。”
邵云生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小腿处微皱的衣角处停留了一瞬。
他伸手将她垂落在肩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冰凉的耳垂:“陛下不会同意。”
盛岚雪满不在乎:“我都还没问你怎么知道,一会儿我就去问问父皇,他怎么会不同意,我不说跟你一起不就行了。”
邵云生摇了摇头:“殿下不必去问,恐遭责罚。”
盛岚雪:“可是……”
少女的声音颤抖,眼眶微红,仿佛下一秒便要落泪,轻扯着邵云生的衣袖。
邵云生一怔,语气也放松了一些。“殿下,旁的事都能依你,此事万万不行,很快我就会回来。”
说完他将盛岚雪的手一根一根地轻轻松开,而后转过身去,似乎担心自己一回头就会心软,便推开门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只留盛岚雪一人在原地静静地站着。
见邵云生离开,盛岚雪擦了擦眼角硬挤出来的泪水,坐在凳子上狠狠吃了口盛泽恩带来的桃花酥。
邵云生这个木头,她看无心无爱的人不是沈执,是他邵云生吧。
“呵……”
床底下传来一声冷笑,带着得逞后的愉悦。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床底的阴影中探出,沈执走了出来,看着正没心没肺吃着桃花酥的盛岚雪,他有些不满。
那邵云生究竟有什么好,即便是片刻分离她也不愿吗,连邵云生去别处都要一起跟着。
沈执阴沉着一张脸盯着盛岚雪。
若是换成他离开盛国,盛岚雪还会跟着他一起离开吗?
“阿姐。”
沈执不出来还好,一出来盛岚雪便想到今日他做得荒唐事,先是爬了她的床扰了她的清梦,又把她亲得头昏脑胀。
这些事都可以暂且不提,邵云生在这儿还搞出这么大动静,万一被发现,她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盛岚雪道:“方才为什么要发出动静,还掐我的腿,很痛的!”
盛岚雪拉起衣角,雪白的肌肤上落下了微红的指痕,看起来就好像雪地里的一朵红梅。
沈执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小腿的位置,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下一秒,他忽然倾身向前,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然后,他低下头,将唇贴上了那片被他自己掐出的红痕。
“你——”
盛岚雪呆滞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他这是做什么。
“对不住,阿姐,我不是故意的……”少年额头抵在她的腿间,声音也闷在她的裙摆间,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