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岚雪别过脸去沈执落了空。
还亲,还亲,没看都把她亲成什么样了,不知节制,也不让她喘口气。
沈执的呼吸变得沉重,他忽然握住盛岚雪的手,贴在自己的颊侧。
盛岚雪愣了愣,沈执貌若好女,当真是对得起他狐妖的身份。
下一秒,沈执将她抱在怀里,二人靠得很近,盛岚雪甚至能清晰得感觉到有东西再硌着她的大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不太敢多动弹。
毕竟沈执并不懂。
这件事还要从幻境中说起,当时的沈执经历了无梦而遗,有好些日子都躲着她,甚至提出不要和她睡在一张床。
初进梦泽村没多久的他们,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积蓄,不足以让他们换一张新床。
盛岚雪问了许久,沈执都未开口说出原因,直到一天,她的衣角沾染了一小片暗色的痕迹,沈执面露难色,一个劲说自己好脏好脏,还把她给弄脏了。
盛岚雪才知晓沈执根本不通晓男女之事。她呆滞了许久,安抚住了沈执,后来想起这事,毕竟他早早就离开父母,无人教导也难怪。
虽说沈执长得不错,但让她和不知晓男女之事的反派真的春宵一度,她还是有些发怵,这不就成了她引诱,待沈执真的反应过来这定是万万不可。
关键是,万一他得了其中趣味,她可经不起折腾,眼下单是光亲吻她都有些受不住了。
直到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音,盛泽恩大喊:“皇妹?皇妹?”
盛岚雪一愣,猛然从沈执怀中起来,这时候盛泽恩来找她有什么事,可沈执还在房中,断不能让盛泽恩这个大嘴巴发现。
她视线落在窗户上?
不行窗户连着连廊,很容易就被发现。
衣柜?衣柜全是她的衣裳,塞得满满当当,根本装不下一个人。
盛岚雪急得团团转,沈执却依旧坐在她床上像个没事人一样。
床?
对,她的床底下刚好有空间。
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床榻内侧拽。床底是空的,底下垫着一层薄薄的毡布,盛岚雪将沈执半推半就地推了进去,然后迅速将垂落的纱帐拢好,遮得严严实实。
沈执整个人蜷缩床底,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头顶的木板离他的发顶不过寸许。
沈执一脸阴沉。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躲。
盛泽恩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当初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盛岚雪披上外衣,给盛泽恩开了门。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邵云生居然也在。
盛泽恩手中拎着一个盒子,见盛岚雪出来朝递给了她。
“这是母妃做得桃花酥,她让我来给你送点,你不是最爱吃这些甜食了吗?”盛泽恩别别扭扭地说道。
盛岚雪有些惊讶,但还是接了过来道:“那替我谢谢苏贵妃。”
盛泽恩点了点头,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她房内的凳子上。
“路上我遇见了云生兄,刚巧他也要来找你。”
盛岚雪见邵云生来,才突然想起,到了每十日就要见面的时候了,邵云生倒是记得准时。
邵云生笑了笑,没再说话。
盛泽恩却依旧喋喋不休:“方才我去阿谦那儿给他送桃花酥,那周太傅也太严苛了,比我们幼时严厉许多,周淮死了,他是不会做长辈了吗?”
周太傅,周淮的祖父。
盛岚雪扶了扶额,盛泽恩怎么还是这般口无遮拦,不知道邵云生与周淮是至交好友吗。
“皇兄慎言。”盛岚雪提醒道。
“慎言什么,我又没说错,云生你说对吧?你与那周淮不还是好友,更应该知道啊。”盛泽恩撇了邵云生一眼道。
邵云生倒是面不改色,没说什么。
盛泽恩见他没出声也满不在乎。
“要我说,就是没人情味,都多久没见阿谦出来玩了,再怎么严苛也不至于这般。”盛泽恩拿起一块桃花酥边吃边讲。
盛岚雪垂了垂眸,阿谦的确很长时间都不曾出来,她这个做姐姐的上次见他还是十几日前,父皇对他寄予厚望,恨不得让他快些成长起来。
可惜……
邵云生看着盛岚雪有些失神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不经意间攥了攥,最终还是克制地落回了原处。
见他二人靠得很近,盛泽恩转了转眼珠道:“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盛泽恩眯着笑眼摆了摆手,甚至临走之前还将门关好,透过门缝还给盛岚雪挑了挑眉。
盛岚雪:“……”
光天化日之下,她是那样的人吗!
盛泽恩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