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赶到店里,一路上都胆战心惊,生怕严伟业跟上来。
好在路上没什么车,也没遇到多少红灯,司机开得也快,他平平安安到了店里。
这时店里已经有顾客了,他正准备去跟店长道歉,店长就有些歉意地带他出来。
“小晏,今天这个事情,我知道确实不能怪你,但是我这边真的不能让他再来一次了……”
严晏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一整个人都宕机了。
但是细想也确实是这样,他在这里一天,这件事情没有解决,那严伟业就还有机会来找他,来找他就指不准影响到人家的生意。
所以他没说什么,还露出个看上去很无所谓的笑容。
“没事,你已经很照顾我了,我没事倒是……没关系。”
说着说着他就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被辞职,以前都是主动离职,现在轮到他被辞了。
但是店长也是个好人,还多给了三百块补偿。
严晏收了钱就回了家。
进屋闷闷不乐躺着,富贵也是难得见他这个点在家里,正兴奋地朝他叫。
可是他高兴不起来,他得赶紧找到下一份工作,不然他在安州活不下去的。
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心里很累,偏偏是他遇到了严伟业这种人。
什么他不能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呢。
为什么偏偏会被人发现自己的直播,还顺藤摸瓜找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他从来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其他人,但是在临走时发现蛋糕店账号底下有很多人骂他不孝子。
店长反应这么大,想必也是严伟业在网上说了些什么。
所以他走得毫无怨言,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想了一天,他就连午饭都没心情吃了,只要一站起来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他。
他还跟赵裁锐讲了这件事,但是对面没回。
所以他只能一个人消化。
然后他想到了警察说的话,可以找律师。
他看了眼手机里的联系人,划拉半天,最后给严笑打了过去。
那边过了好久才接起来。
严晏还没说话,就听见严笑说:“怎么了呀,来妈妈抱。”
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严笑会说出这种话来,还是用这种夹着嗓子的声音来说。
那边还有小孩的哭声,约莫哭了两分钟,那边才停下来。
“怎么了晏子?”
“那个……你在哄孩子啊?”
“对啊……”她的声音终于恢复了,还带着满满的疲惫,“我妈过来帮我带,但是她这会儿出去买晚上的菜了,老董还没回来,他今晚还要守晚自习……”
严晏有点心疼她,以前严笑最讨厌小孩了,无论谁家的,无论乖不乖会不会哭,她都敬而远之,生怕小孩碰到她。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为了尽到母亲的责任,居然也变成了会夹着嗓子说“妈妈抱”的人。
“你累不累啊?”
“废话,不过说实话,我女儿已经算很乖的了,刚刚是撞到了才哭,一般不会哭……”
“那你累什么?”严晏开玩笑道,他自然知道初为人母的疲惫,小孩子再乖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什么事情都要格外注意。
严笑笑着骂他几句,“怎么了忽然打过来?”
“就……”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虽说以前他有啥事有啥困难最先找的就是严笑,可是严伟业回来这事,他还真不知道要不要跟严笑讲,毕竟她可能真没办法。
在严笑眼里,以前的严伟业是很好的小叔,只要是过年回去,不光是严晏,就连她也能沾到光分到一堆外面的东西。
后来她没见到,还跟严晏一样,一直以为是外面的生意太忙了。
直到奶奶告诉他们严伟业离婚了,这些年不回来,估计也就不会来了。
她那时候才知道小叔出轨了,也是当时才知道严晏被抛弃了。
所以那段时间她对严晏格外好,生怕他因为自己爸妈的事情想不开。
再后来就是爷爷的葬礼。
当时严笑是除了严晏以外,哭得最伤心的一个,毕竟从小到大她都跟爷爷处得像朋友一样。
小老头死的时候,据说她跪在棺材前面哭得整栋房子都是她的声音。
但她也没跟严晏讲过她现在怎么看严伟业。
曾经最喜欢的小叔变成另一种人,换作是严晏,他也接受不了的。
那边严笑等了半天没听见他冒出半个字,明显不爽了。
“有病是不是,有事说事。”
“那个,严伟业回来了……”
“谁?”
严笑就像是真没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似的,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她小叔。
“我靠,忘记了忘记了,以前没叫过他的大名,你一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回来哪里?”
严晏重重叹口气,长话短说把这段时间严伟业跟他的纠葛都说了一遍。
“我靠……”兴许是小孩睡了,她的声音放得很小,“这么贱,妈的有没有他电话啊这臭不要脸的。”
“你冷静冷静……”严晏安抚着她的情绪,告诉她现在想听警察的,直接起诉他,但是不知道咋整。
他听到电话那边开门的声音。
又听到严笑叫了声妈。
大伯母跑过来接起电话。
虽说大伯母平时不太管事情,但是她好歹也当过老师,该知道的都知道,她把怎么做要留着什么东西都告诉严晏。
被大伯母教着要怎么做,严晏越听越亢奋,立刻就准备起诉他丫的。
又不知道该找什么律师,这时候忽然想起来遗嘱上签字的另一个人就是律师。
他便随便说几句就让大伯母把电话给严笑。
“你生孩子我都没回来……之前真的没时间,估计现在能回来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