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裁锐察觉到他的动作,还以为他要点烟了,想让开方便他点烟,可刚准备离开严晏的怀抱,就被摁回去了。
“喜欢抱就抱着,我没抽呢。”严晏含糊不清地说。
他轻轻拍着赵裁锐有些突出的颈椎,“锐锐,你是不是经常低头学习给自己整出颈椎病来了?年纪轻轻别吓我啊。”说着就要把人扶起来,仔细检查他的脖子。
“我看看……”他捧着赵裁锐的脑袋往上提,这样显得他脖子很长。
然后又扭动着转来转去,确认没什么他看得出来的异常之后,他才又把人摁在自己肩膀上。
“今天很不开心吗?”
赵裁锐先是摇摇头,马上又点点头。
严晏笑笑,转头在他耳朵边说:“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锐锐你要说啊,告诉我,我好哄你。”
埋在他颈窝里的脑袋抬起来,眼睛里有许多红血丝,脸颊上还有长时间压在严晏衣领上的印子。
红红一片,配上他那带着点微微迷茫的眼神,活像是上学时趴桌子上睡起来的样子。
“开不开心?”严晏抬手附在他的脸上。
“不开心。”赵裁锐说。说着还把严晏的手从他脸上拿下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像是怕碰坏了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
又像是把这当成一件艺术品一样,细细地把玩。
“下午你爸爸骂你的事情吗?”
赵裁锐点点头,“他说我听不懂人话,教不会,说让我回去还方便给他算算账,省得一晚上回来还要对账。”
“他们公司没有会计?”
“有,但是他喜欢自己对一遍。”
严晏嘴角抽搐,不由得吐槽道:“我看你爹不适合当老板,是适合当皇帝吧,疑心病这么重,连会计都疑心。”
原本还很沮丧的人听到他的话,露出一点笑容。
严晏拍拍他的脸,告诉他没必要把所有不好听的话都听进去,挑自己喜欢的听。
“他可能不知道你在这边也有正事做,他们之前的掌控欲不是也超强的嘛,你跟他们说太多估计也没用,干脆别全都听进去。”严晏起身去接了点水,过来递给赵裁锐。
看着他小口小口喝下去之后,才又问他开心了吗。
“不开心。”
“我靠为啥?”严晏不爽了,他撸起袖子盘腿坐在沙发上,两手撑着膝盖,很不能理解地盯着他。
赵裁锐这才支支吾吾开口,“我爸的事情我不是很生气……”他瞟一眼严晏的表情,又接着说,“今天,那个牙膏看起来像是对你有好感。”
这下他懂了,这是吃醋了。
要想哄这种时候的赵裁锐,只需要一招——
严晏换了个姿势,凑到赵裁锐跟前捧着他的下颌线吻上去。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但是他没动,他要等赵裁锐喘不过气。
所以他强势地,不由分说地吻着他,不希望两个人之间留下一点空隙。
没有让赵裁锐有安全感是他的问题,一直都这样,他忽然觉得赵裁锐不是一个大学生,是一个小孩子,需要哄着顾着。
可是这种关系偶尔又会倒过来,他会变成那个要安慰的小孩子。
严晏心想,这个应该就是互补,他和赵裁锐就像凹和凸。
终于,在严晏强劲有力的攻势下,赵裁锐溃不成军,把严晏轻轻推开了。
“哥有魅力是哥的事,人家喜欢我是人家的事,我又不喜欢他,我就喜欢你,得到我独一份的喜欢,你高不高兴,爽不爽?”
这种表示他是唯一的话让赵裁锐有点脸红,但是又找不到话来接。
“抱歉,我可能控制欲也很强。”
严晏想到他以前跟着班里女生看的那些小说,什么囚.禁.软.禁啊,控制啊,啥都搞上来。
所以赵裁锐这种只是吃个醋算那门子控制欲强。
“你爹你妈那个才是超绝控制欲,你不一样,你是太爱我了,爱得无法自拔,爱得希望全世界只剩下我跟你然后我们俩从地球这边做到地球那边。”
赵裁锐听完,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太夸张了……”
“我们都没做过几次。”
“你想做?”
“想。”
“那来。”
严晏十分果断地把衣服脱了。
……
等一切结束,两人瘫倒在床上喘气儿,“从地球这边做到那边这个计划还是先放放吧……”严晏说。
随后便被赵裁锐架着去洗了澡。
——
这段时间两个人按照平时的相处方式生活着,偶尔做一下,有时候有空出去打个羽毛球,生活方式甭提多健康了。
有时候赵裁锐他爸妈打电话让他回去,他也学着严晏教的转移话题大法赶紧堵住他爸妈的嘴。
并把原本会发给他们看的生活日常,都换成了自己过得很中规中矩又很凄惨。
有时候打电话他们还会让严晏接,向他道谢,觉得是他照顾着赵裁锐。
因为赵裁锐告诉他们他跟严晏住在一起的事情。
这种时候严晏又会觉得这对夫妻真是又爱又不爱,总结下来就是两个非常矛盾不知道怎么才算爱自己孩子的人。
而这种平常的日子慢慢过去,赵裁锐又要开学了,这下他提前一周去了,因为他们学校大一新生过来,他为了学分跑去当什么迎新志愿者,正好这天店长不开门,严晏也跟着去。
看赵裁锐在学校里挥洒汗水,一直热心肠地带人家去找宿舍找报道的地方。
严晏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占据着。
可他又说不出来这是什么。
于是在赵裁锐帮一个女同学提完行李送到宿舍门口后,他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赵裁锐,忽然玩心大起。
“学长!”严晏挥挥手,笑得露出牙来,“你能带我去食堂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