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的朋友们都觉得这是这段时间表演得最好的一次。所以他们有信心至少可以得个校奖,至于能不能获得一等奖去市里参赛,这个说不准。
就连严晏都看得出来,前面有个队伍,无论是语言还是表演功底,都好得不得了。
“辛苦了,很厉害啊。”严晏说,他跟着赵裁锐一起去了最后一排。
这个比赛设置是,表演完的队长必须留下,其他成员要是有事情就可以先走,但不少人还是希望看看结果如何。
表演完他们就会乖乖来观众席坐着,所以当时严晏身边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他局促得一直在搓手。
等把表演的话剧都看完了,严晏有点困,毕竟他又听不懂。
他要等着赵裁锐领奖。
几个评委说要公布获奖名单时,严晏都在替赵裁锐紧张。
在听到他们剧目的名字之后,严晏心终于沉下来。
“二等奖,很棒了锐锐,快去!”
赵裁锐忙上去领他们的名次。
据说这个这么快其实只是定名次,奖品证书奖杯都是后面给他们发,现在只是告知而已。
赵裁锐拿好下来,在听到说可以走了那时候,他先忙去卸妆,留严晏站在大堂门口等。
等到人都快走光了,那些评委陆陆续续出来。
有一个年纪稍长的女老师看见他,露出一个十分和蔼的笑容。
“小同学你今天居然没有事情吗,一下午都在这里看呢。”
严晏环顾四周,意识到这是在跟他说话之后,才不好意思地说自己给店长请假了。
那老师眨眨眼睛,上下打量他,“真的吗,还去兼职呢?但是来看看也好,提高审美能力还有听力水平。”她说着又走到旁边阴凉地方。
“不是老师,我没上学。”严晏更不好意思了,面对老师他总是这样不安又尴尬,他总觉得所有老师都会说惋惜他,或者觉得他以前那些举动过于不值当。
可是这个老师只是震惊说:“居然这样,那你对话剧很感兴趣吗?”
严晏如实回答,他只是跟着赵裁锐一起进来而已。
“校外人员进来看比赛也很少见啦,你看上去很聪明啊。”
“不聪明,我就是犯傻了,所以没读成书,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老师拢了下披在衣服上的针织披肩,眉眼含笑,两弯柳叶眉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起起伏伏。
“活到老学到老,学习是一辈子的事,在社会上也能学到很多啊。”说完她还拍拍严晏的肩膀,让他不要气馁不要觉得过去的错误会伴随他一辈子。
这话还真是给严晏听进去了。
这时候赵裁锐卸完妆出来了,那老师又很亲切地分享她对赵裁锐他们组话剧的理解。
聊了十几分钟后,她看了眼时间,连挥挥手,“不巧,我要接孙子去了,希望以后再见面。”
说完踩着不算很高的高跟鞋噼里啪啦地走了。
赵裁锐看着严晏,问他刚才怎么了,严晏告诉他后,他点点头,“这个老师人真好。”
严晏也点头,他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话,心里暖烘烘的。
“不过你们这个不是只有一个社团吗,为什么这多场表演?”严晏以为他们社团像那种大公司,里面各种各样的部门,不同部分写个剧本演。
“是校级比赛,所以不是社团的也能参加,只是今天的是我们外语学院的,不过我们社团挺大的。”
“原来如此。”
严晏像跟他聊聊刚才的台词,可是关于“爱”的话跑到嘴边就停下来了。
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赵裁锐不知道他想干嘛。
“你说吧。”
“你刚才的台词写得真的很牛……爱不爱啥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这个是我队友们一起设计的……你也喜欢这段?”
“对,有种你在对我表白的感觉。”
赵裁锐跟着他出了校门,骑着车驮着赵裁锐回家。
他买了一辆二手小电动车,正好够坐他们俩。
“你喜欢?”
“喜欢。”
赵裁锐深吸一口气:“我不过是微尘中的一只蚂蚁,岂敢贪图你给予的爱意,可我爱你,不似他人那般,我想给你唯一的爱,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他用中文念出来,和英文的感觉不一样,这一版本更加柔和没有剧里那么歇斯底里,因为对象不再是被困于“神明之爱”的艾米丽,而是严晏。
严晏感觉赵裁锐的呼吸吹在自己脖子上,绒绒的一层,让他脖子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不会离开,反正我就好你这口。”
他说道,他没有爱的神明,但是有爱的人。
“锐锐,我特么特别爱你啊。”
后面的人没声音了,但严晏感觉到他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忽地觉得肩膀一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