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是真把人家生日给忘了,赶紧道歉给人发了个大红包。
那边没收,说是他现在估计不太好过,收一个小屁孩的钱实在过意不去。
“不收了,你要不给我点杯奶茶吧,我要超大杯,不加冰。”
说罢,严晏就赶紧给她点了,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讲这边发生的事情。
他告诉严笑这边的发展多么牛,又说这边的工资当真比逢春高得多。
“但是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吧?”严笑问道。
严晏只发出个音节来,那边叹一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我靠,我现在贼焦虑,我又没工作,小孩又出生了,要是我带不好怎么办,要是小孩一哭我心里就烦怎么办?你知道的,我超级怕小孩。”
严晏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其实就是害怕未知罢了,别说小孩会不会很闹腾,现在就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哎,你希望是男孩女孩啊?”严晏想帮她转移注意力。
思虑全都堆在同一个问题上,她自然就不好受了。
果不其然,严笑听了这个问题之后正经思考起来。
“你才说呢,那段时间我跟老董也讨论过,妈呀我的天,老董说随便,我倒是希望是女儿……好吧也不是说儿子就不行,怕儿子太闹腾我难受。”
严晏真是被她说笑了,他跟严笑算是从小到大都搁一块了,就算是女儿也真不一定就文文静静,万一就随他妈呢?
联想到随谁这个,他一瞬间联想到,严笑要当妈了。
“我靠严笑,你要当妈了!”
“废话。哎呦喂,当妈好难。”
她跟严晏讲这段时间自己的状况,说从来没关注过什么育婴内容,也没想过什么保胎,这孩子在肚子里倒是安静,就是严笑这个怀孕的反应实在大。
有时候一天到晚吃不下东西,就感觉不舒服,就觉得喉咙里卡着点什么。
“情绪也好反复啊,我有时候甚至看不惯老董。”
严晏想说男人最懂男人,看不惯的时候说明是真有问题,但是回想董华君那样子就觉得不太可能。
估计还真是怀孕反应太大了。
“他妈妈说要来这边照顾我,但是我觉得太麻烦了,我妈都没让人家过来,安州那么远……哎晏子,改天你帮我买点东西去看看我老公公老婆婆他们呗。”
严晏挠挠头,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成啊,等我啥时候休息再说。”
“啥时候休息?”
“啥时候都可以。”
“那你说个屁啊。”说罢,过了几分钟,严笑转来八百块,“你给他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吧,地址我给你发,挂了嗷。”
还没等严晏说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马上又要去上班了,可是他并不想面对唐哥,生怕他又提起那些话题。
可不去就没钱,没钱就活不下去,几番心理斗争之后,他终于想开了,去就去吧,大不了当耳边风。
赵裁锐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说是学校要搞话剧,他准备写个英文剧本。
严晏夸夸之后,换了衣服就骑车赶过去,路上又看见严笑给他发的地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地方离他八十多公里。
还要地铁转大巴进县城。
他本来以为董华君家里是那种巨有钱,几套大别墅里面金碧辉煌的类型,点开严笑发的图片一看,是一栋自建小洋楼,虽说是在城边了,但是整体环境不差,走两步就是城里。
反正再怎么说都比他老家好。
就因为看这个,平时从街口到烧烤店七八分钟的路程,他硬是磨了十五分钟。
好巧不巧正好遇到推推餐架出来的唐哥。
“来搭把手。”
严晏忙收好手机上去帮他推。
他没有说任何话,其实就是怕唐哥找到机会跟他叨叨自己的感情问题。
别的不说,就算两个人会分开也不是现在,他觉得现在跟赵裁锐这样处着相当舒服,般不般配以后再说。
可唐哥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哎,小严,你这个,哥也不是想管着你,反正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而且我虽然不说啥,不代表别人不会说啥……以后在公共场合,还是尽量注意一下。”
严晏点点头,忙着进屋去端菜出来,沉默地干活。
这样子让唐哥都觉得他身上有股莫名其妙的直男味。
“小严,你上还是下啊?”
严晏这时候干活都干急眼了,一直是他一个人干,唐哥在旁边站着还时不时骚扰他一下,一听到这个,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人是不是有病。
可在下一秒,就想到这家伙是给他发工资的人,便又赔笑道:“这个就不方便说了吧……”
对方也没坚持,似乎是看出来严晏并不想说这些。
于是一晚上,两人都没说几句话,下班后给他转了钱,又给他发了根烟。
严晏接过去,顺理成章抽起来。
他发现唐哥这人看着剽悍,抽烟倒是怪讲究,要细的,烟味香的,偶尔还整点小爆珠,比如他手里这根。
“回去吧。”他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
严晏不明所以,怎么莫名其妙给他发根烟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