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哥那一嗓子真是把严晏吓懵了。他脑子里什么都不剩,就连头也不敢回了。
赵裁锐站在后面同样害怕,他担心因为他们俩的关系,严晏好不容易搞来的工作就这样泡汤了。
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唐哥不过来,就站在原地盯着他们俩看。
严晏冷汗都下来了,他想着早知道不亲那一下,现在好了,他们俩都完蛋。
而赵裁锐则想到了火刑。
现在唐哥的表情就像是要把他们都送去烧一样。
“过来啊,不上班了?”唐哥叫唤着。
严晏回头对赵裁锐笑笑,让他先回去,他看得出来严晏正在强颜欢笑。
但此刻他在这里更碍事,所以他一面担忧一面害怕,灰溜溜地跑了。
空旷的场地上,留下他一个人,唐哥已经转身离开了。
这是严晏第一次被不那么熟悉的人逮到自己跟男人处对象。
所以他心情复杂,也十分忐忑。
脚上的步子很虚,但跑的又快,马上就跑到了唐哥面前。
他不说话,严晏也紧张,生怕自己说错点什么。
两人一起把烧烤架子全搞出来。
严晏累得大汗淋漓,但也不敢停下来,一停下就会害怕被唐哥提问。
可唐哥也不是傻子。
他看着他一个劲忙活,就知道他在怕什么。
“严晏。”
“啊……啊,哥你说。”严晏手揣在兜里,衣服还是白天去学校那套,要说来上班穿这样实在是暴殄天物,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客人还没有来,本来这个时间应该是备菜的,但唐哥站在他对面点根烟,也没让他去做。
“你是同性恋?”
严晏怔住一会儿,马上又恢复镇定,微微点点头,似乎这样做就可以说明他不是同性恋。
“你怕什么?我有说要把你怎么样吗?”
他原本还有些低落的表情变得震惊,继而不可思议地看着唐哥。
果然赵裁锐说的对,这边的人真是相当包容。
可没等他感叹一下,唐哥忽然说:“你怕什么,我又不把你吃了,我也是同性恋。”
这信息量可太大了,严晏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像是同性恋。
但马上想到,以前搜索男同的时候,经常看到什么熊之类的词,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哥,你没骗我吧?”
唐哥吐出一口烟,烟雾熏得他难受,还眯起眼睛来。
“这种事情骗你干嘛,刚刚我看你跟他那个举动,我就想着估计是了,你紧张个鸡毛,我又不拿你怎么样。”
严晏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刚才的担忧在此刻都变成扯淡,所有包袱都被放下来了,就是一身轻松。
但他实在没看出来唐哥会是gay。
自此,两人不再说话,开始备菜。
这天晚上格外忙,兴许是这边的大学生都开学了,半夜三更还有不少跑出来喝酒的来这坐着。
所以他们忙到五点多才收摊,严晏一直弯腰给人放炭火,弯着腰感觉年纪轻轻就要腰间盘突出。
等唐哥给他转了钱正要高高兴兴走的时候,他又叫住他。
“那个小白脸,你对象啊?”
严晏想把赵裁锐和小白脸对上号,发现这家伙确实很白,但是也不至于是小白脸啊。
“是……是我对象。”
“他多大?”
?
严晏不理解他干嘛莫名其妙问起赵裁锐来,难道他也看上人家了吗?这也太突然了吧。
但严晏还是老实说了。
“马上二十一了,在北安上学。”
“还是学生啊,那你呢,你多大?”唐哥说完这句话,就把烟递给他。
严晏接过烟,但没有点燃,而是把它别在耳朵后面,就回他说:“二十一。”
唐哥上上下下看着他,说他确实看着还挺小。
然后两人就不说话了,严晏十分尴尬还有点困,但唐哥没发话他也不好意思走。
“你们俩这个,一个出来混了,一个还在上学,不太般配啊。”
严晏不说话了,他忽然觉得这人好冒昧,般不般配是他们俩说了说了算,关他什么事。
于是就没好气地说他要走了。
唐哥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叫住他,“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们俩要是能处下去,怕是有点困难。”
说完,严晏就笑一声,“再说吧,唐哥我真困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扭头就走,没有半分情面。
可他心里真被这人这句话整破防了,确实他跟赵裁锐的身份不一样,可能以后赵裁锐的圈子里会有更多更好的人,他为什么要永远待在严晏旁边呢?
从现在就可以看出来,他的朋友都是很好的人,以前他跟赵裁锐的关系可以称为相互救赎,那现在呢?
赵裁锐已经脱离苦海了,他早就有他的新生活了。
越想越多,他的心里烦得有点难受了。
“干嘛非要提这个,让我一个人在井里当我的青蛙不行吗?”他怒气冲冲地叫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