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锐锐!赵裁锐!”他在后面大喊——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赵裁锐已经骑车离他越来越远了。
到小区门口,他们把车挺好,便往小区里走。
这时候大伯忽然来电话了,严晏便让赵裁锐先上去。
楼下还有点凉,虽然立春早就过了,但今年的冬天出奇的冷,冷空气持续到现在。
这几天天气还算可以了,至少没再下雪,白天还隐隐约约有点太阳,但晚上还是有些凉。
严晏只穿了件卫衣,风吹起来还是有些冷。
一个人的时候挺自在,要是赵裁锐也能跟他一直待在外面就好了。
“喂大伯。”
“晏子,这几天怎么样了,前几天也没啥时间给你打电话,还算适应吧?”
“还行呢,感觉待久了,这个大城市也都差不多,就是比我们小县城里多了很多高科技。”
“那就好,怕你不习惯。”
严晏听到那边有悄悄话,想来应该是大伯母又在悄悄跟大伯说话,让他问什么什么,教他怎么说。
以前他跟人打电话,大伯母就会在旁边告诉他接下来要怎么说。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大伯母的声音,她说:“算了算了我来说。”然后就把手机抢过去。
“喂晏晏,还好吗?”
“挺好的大伯母,你们呢?”
“我们也好,就是笑笑说肚子不舒服,这几天心情也不好,我跟你大伯才从逢春回来……”
严晏一听,想着得问问严笑现在的情况,但要是问大伯他们他们肯定会说没什么,便打算明天直接问严笑。
不过客套话还是要说几句的,“她还好吗?”
“好得很啊,就是你自己,你还有钱吧,这么多天了,找到房子了吗?”
“还在阳城,明天才去安州。”
大伯母叮嘱他注意安全,说了好多遍,听得大伯都嫌她话多又在旁边让他少说点。
“没有钱要告诉我们啊,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是你自己的钱。”
严晏回答说好,他们说了很多很多,看路人一个一个往这边过,忽然看见路灯旁边有条长椅。
他看了周围的环境,觉得眼熟,想起来这是之前赵裁锐跟他打视频时坐过的地方。
于是他跑去那里坐着,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
他和赵裁锐在不同时间坐在同一条椅子上,这种错位重合的感觉让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哲学家。
大伯他们没有再说,他们把电话挂了。
严晏很享受这种坐在这没人管的感觉。
也不是说赵裁锐的爸妈对他有多不好,就是那种不好意思的感觉根植于心,怎么都拔不掉。
归根结底,他知道在他们眼里他是外人。
而且从小到大没人这么管过他,忽然在这种家长手下,还怪不自然的。
他们不像大伯那样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孩子,在他们眼里,他只是赵裁锐的一个朋友。
男朋友这个身份还不能让他们发现。
严晏心里门清,这几天的相处,他看得出要是他们知道了,要么没他要么没赵裁锐。
估计真会有什么“离开我儿子”的戏码。
想着想着他觉得好累,好在马上就可以走了,至少之后去安州只有他们俩,可以稍微喘喘气。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便赶紧上楼。
电梯到达楼层之后,他刚打算敲门,就听到“砰”的一声。
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严晏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发出点声音,等下砸在门上的东西就会穿过门砸在他脸上。
他只好站在门口。
隐隐约约地,他听到了很多话。
“你怎么不听话呢,你要那么早过去干嘛?”
还有“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你不想跟妈妈多待一段时间吗?”
已经没有东西砸过来的声音了,但严晏依然不敢有声音。
现在里面在吵架。
他听得出来这些是在教训赵裁锐,难免心里不舒服。
而且这大概跟他脱不了关系。
因为他要去安州,赵裁锐要跟他一起去安州。
这时候还没开学,还有好几天。
还没等他想好该不该进去,该不该劝架,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浑厚又愤怒的声音。
是赵裁锐的爸爸。
“你是不是就是跟着那个黄毛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