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裁锐的爸爸进来时,他们俩人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躺一块。
两人当即就被吓出一身冷汗。
尤其是严晏,这一瞬间,他什么话都不会讲了。
赵裁锐坐起来,没什么情绪地答应了一声好。
他爸离开了,两人坐在床上面面相觑,马上又一起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严晏真是被吓死了,两眼不知道该放哪里,他现在知道了,在人家家里,最好不要有什么过头的举动。
虽然刚才那样躺在一起在人家老爸的眼里可能不怎么样,但他真是被吓死了。
自此决定不再跟赵裁锐有亲密举动。
刚决定完,外面就传来很大一声叫唤。
赵裁锐的爸爸大声叫道:“你们俩赶紧洗漱睡了,这么晚了。”
严晏还在屏息凝神,但赵裁锐明显放松下来。
他小声地说:“这句话出现,代表他不会再进来了……”
严晏抬手轻抚他的背,刚才赵裁锐的脸可算是立刻煞白,肯定是比他吓得还重。
赵裁锐顺势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地呼吸,没有任何动静,不仔细他胸腔的起伏,真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我发现你爸妈都特别喜欢直接进来,要是你这时候在换衣服或者在做其他事情呢?”
严晏很不理解,奶奶以前叫他就是用力拍门,直接把他吵醒,根本不会开门进去,小时候不算,毕竟年纪小还喜欢睡觉,不用点武力还真叫不醒。
可是换作赵裁锐,就算有客人,他们也就是直接推门而入。
“你不觉得有点不方便吗?”
赵裁锐点点头,脑袋从严晏肩膀上起来,轻声细语道:“不方便,但是我没办法,他们从小到大都这样,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说完他转身看着严晏玻璃一样的眼睛。
他想,真好啊,没有近视的眼睛就是明亮。
但他不只是因为近视才会拥有一双无神的双眼,这时候就很羡慕严晏,他身边的人,成长的环境,某种意义上简直是一等一的。
“抱歉,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他说的是这几天,因为每一天晚上他妈妈都要直接进来一次,甚至有次严晏刚把上衣脱了躲被子里,但凡晚一秒,就不太妙了。
严晏挠挠头,早就把刚才关于亲密举动的决定都忘了,他把赵裁锐揽到怀里,还拍拍他的背,就像他小时候摔了奶奶哄他一样。
“没什么,其实我觉得挺新奇的,我没被这么管过,当然也是没机会,估计我爸妈也会这么管我的。”
赵裁锐的头埋在他肩窝里,他就这样一直拍,在一瞬间有种自己变成了长辈的感觉。
但手上动作还没停,赵裁锐抬手抱着他的腰。
闷闷地来了一句“你瘦了好多哎。”
严晏愣了下,松开了赵裁锐的脑袋,自己去比了下自己的腰围,在他看来没怎么瘦,倒是因为上班经常帮便利店的老板下货,还练出来一身肌肉。
他引以为傲地秀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又抬左手碰了下赵裁锐的手臂。
意识到他要干嘛的赵裁锐,赶忙把外套脱了,给严晏看了下他的肱二头肌。
严晏不说话了。
“你把饭卡办成健身卡了吗?”他嘴角抽搐,又伸手摸了下,这和他记忆当中的肌肉完全不一样,那时候赵裁锐看上去挺瘦弱的。
妥妥一个干瘪小孩,虽然有肉但是不多。
至少没现在这么壮实。
赵裁锐放下手,又靠在严晏肩膀上,“我在那边办了卡,确实跟着练了一段时间。”
“为啥忽然想练?”
“我想改变自己啊。哈哈哈。”赵裁锐干笑两声,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便把严晏拽起来去洗漱。
“明天起的很早。”
很显然,严晏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就跟着去买菜而已,怎么会很早。
但第二天八点就被叫起来说要去买菜的时候,严晏真的懵了。
这么早买来做早点吗……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反驳,就是睡眼惺忪爬起来,迷迷糊糊刷牙洗脸。
赵裁锐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俩。
他爸还在抽烟。
刷完牙,严晏出来看见,心里默默感叹了句赵裁锐的爸爸这个生活习惯真的是……一言难尽。
虽然他也抽烟,但大早上起来抽真挺恐怖的。
三人一起出了门,严晏跟在后面,他隐隐约约听到赵裁锐他爸在跟他说什么,听不清,也就没管,正好又给孙鹏发个消息,告诉他晚上请他吃饭。
严晏本以为叔叔会带他们去这几天他跟赵裁锐一起去的那个菜市场,没想到他带着两人坐车去了个城中村的街。
这边摆摊的都是些老人,还有各种小摊贩,看样子就跟严晏老家的乡街日差不多。
“我老家也有这种,每个月来几次的……”
严晏感觉就这样干巴巴的走有点尴尬,便主动挑起一个话题。
赵裁锐的爸爸看他一眼,忽然笑了,这还是从昨晚到现在,严晏第一次看他笑。
“你老家哪里的啊?”
他本来以为这些事情应该赵裁锐都会跟他们说,没想到居然没说。
拐过一个弯,等他有空间跟叔叔并排走的时候,他才开始说话,“我老家逢春的,小东村。”
他爸震惊了下,“哎呦我们也是逢春的,裁锐怕是跟你们讲过,还是老乡。”他呵呵笑着。
路过爆米花的摊子,他们停下来。
是那种老式的爆米花,没有黄油,还是用那种“大炮”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