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鹏大惊失色,两眼滴溜溜地转,虽然不难理解,但是看他俩现在这样子还是觉得之前分手就像闹着玩一样。
不过这俩人和好也有他的功劳,他便把下巴收回来。
“啥时候的事儿啊,咋都不跟我说呢,你们俩真不够意思。”孙鹏笑着骂道。
严晏把手机屏幕转回来,又重新躺在床上,“就是这几天的事儿,没来得及说,嗷那个,我现在在阳城哦。”
赵裁锐也跟着躺下去,但没有发出声音来,他觉得坐在别人打电话时出声音有点冒昧。
“你们俩还真不够意思,不打算请我吃顿饭啥的吗?”孙鹏坐在他家院子了,背后就是他家的堂屋。
看样子那边还有很多人。
“不过你啥时候开学啊?”
“马上。”孙鹏瞬间哀嚎,嚎了两嗓子就被他爸叫住,嗓门很大,这边都能听得很清楚。
他爸说:“嚎个屁啊,不读就回来放牛。”
严晏躺在这笑,起码他还有牛放——他家养了很多牛,也算是个小的养殖户了,之前还听说,他上学就是他爸卖牛卖出来的。
“那你就回去放牛吧。”严晏说完顿了顿,又说,“你来的时候在二十二号之前吗?”
“在啊,我二十号来阳城,二十二就上课了。”
严晏还以为所有学校都是三月一开学,赵裁锐看出来他在疑惑什么,便小声给他解释说有些学校开学早,放假也早。
“那我感觉月月他们不是很早啊,感觉也跟你差不多……嗷不对不对,他之前在你后面开呢。”
“是吧……”
“喂,”手机里传出来孙鹏有些无奈的声音,“我还在这呢,你们俩理理我呗。”
严晏算了下时间,想着二十号一起吃一顿。
他也是好久没看见实在的孙鹏了。
还有吴周喆也是。
不过这小子忙着上班,根本请不了假,在赵裁锐找他之前,他就联系了吴周喆,本来打算去他那里住两天直接去安州,没想到这小子住宿舍。
其实也不算是宿舍,他老板家的房子,在城中村,给了他一间住,权当包住了,那屋子也没大到哪去,吴周喆倒是乐意让他去住,他一看,又怕影响到他上班。
所以现在要是想约,估计也约不出来。
“得了就我们仨吧,二十号晚上出来,请你吃饭。”严晏对孙鹏说。
孙鹏在这一瞬间有种自己变成他们俩孩子的感觉,“我靠真请啊,真仁义啊严晏。”
说完那边他爸又在叫他,他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这边两人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便都盯着天花板。
没过几分钟,严晏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洗漱,赵裁锐也跟着去。
最后关了灯躺在床上时,严晏就是想说点什么,可这时候赵裁锐的妈妈也在睡觉了,他怕自己声音大起来吵到他妈妈。
“晚安锐锐。”
说完之后,他就躺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不知道是在陌生环境不适应,还是因为有他妈妈在,所以有点尴尬睡不着。
严晏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但他又听到赵裁锐均匀的呼吸声,便强迫自己跟随他的呼吸声慢慢睡。
最终陷入梦境。
梦里具体有什么他已经忘了,第二天一早起来时,赵裁锐的妈妈已经去上班了,而赵裁锐坐在床上玩手机玩了好久。
这一整天,包括后面的几天。两人要么出去转转,要么就缩在家里打游戏。
结果这天晚上,赵裁锐的爸爸回来了。
严晏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赵裁锐的妈妈,赶紧起身去开门,看见面前这个长着一脸胡茬的男人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赵裁锐的爸爸也以为自己走错了,还再次确定是不是自己家。
这时候赵裁锐也过去了。
两人就像不熟一样,隔了好久才听到那句“爸。”
严晏一时紧张,也是真被吓到了,居然也跟着说了句“爸”。
在两人错愕的眼神中,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多大的丑。
手比脑子快,先给了自己一巴掌,不重,但是还是把他爸看懵了,随即严晏赔笑着说:“叔叔好。”
他爸忙走进来,严晏躲在一边让路,这个点他妈妈还没回来,严晏愈发拘谨。
他觉得赵裁锐的爸爸身上有种莫名的气场,就是让他很害怕。
以前都没在他爹身上感受过。
只见他爸坐下来,先是点上烟,吸了一口,吐出来后,才看着站在一旁的严晏,“介绍一下啊。”
赵裁锐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他叫严晏,是我朋友。”
严晏也是很有眼力见儿地鞠个躬,又说了遍叔叔好。
屋里鸦雀无声,严晏觉得他的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等他爸把烟抽完了,表情看着才没有这么冷,至少露出来一个相对温和的笑容来了。
“怎么这么内向,坐啊,”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在哪里上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