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儿啊?等下上高架风吹着冷啊。”
严晏皱着眉头,感觉要是不开窗他等下就要面临吐车上五百的惩戒。
但一开口情商归零,也不知是谁夺舍了他的语言系统。
他说:“我不怕冷,我就是觉得外面有点好闻。”
赵裁锐听了这话,震惊地转头看着他,车上三个人都沉默了。
最终,司机师傅默默地开了窗子。
“这晚上风大啊,吹了容易头疼,反正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严晏用力把外面灌进来的风吸到肚子里,感觉这是这辈子呼吸过的最好的空气。
他转过去看正在憋笑的赵裁锐,问道:“你冷不冷?”
赵裁锐拢了下自己的大衣,摇头道:“也没有很冷。”
这才是语言艺术啊。
严晏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回忆刚才的画面,现在他连死都不敢了,害怕走马灯的时候又经历一遍刚才尴尬的场面。
好在司机师傅没说啥,还怪热情的,居然从他一点都不中的口音里听出来他是逢春人。
“我去叔,这都能听出来,你好牛啊。”
那叔乐呵呵地瞟了眼后视镜,正好跟严晏对视了眼,“我就是逢春人啊,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我前几年就来阳城了。”
“原来如此,这里的逢春人很多吗?”
师傅下了高架,钻进一条足够宽敞的小路,“喏,这个村子,我就住这,基本上都是逢春人。”
严晏看着车窗外的场景。
惊觉阳城跟逢春是一个世界。
因为这里是一片城中村,跟逢春他租的出租屋看上去没什么不一样,硬要说的话,就是人多一点,灯多一点。
在拐出这条道之后,车子慢慢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他看着眼前一栋栋年纪挺大的楼房,那种刚消失的割裂感又回来了。
赵裁锐付了钱,带他往里走。
“怎么了,这么入迷,发现我家没有你想的那么豪华了吗?”
严晏忙说不是。
“就是忽然感觉,阳城也是慢慢发展成这样的啊,这些房子就特别有逢春的味道……哦对了,我把车费a给你吧。”
“不用不用,也没多少。”
“我靠十几公里啊没多少……”
犟不过他,赵裁锐便把账单发过去,“先回家吧,不急,感觉有点冷。”
“装够了吧,我就说你这身儿他压根就不保暖,还耍帅呢。”
“哈哈哈哈,走吧!”赵裁锐揪着严晏的袖子往前跑。
路上居然没有积雪,也没有被来来回回踩的泥水。
“怎么这么干净呢,我以为会滑倒呢。”
“环卫工人会扫掉的,到处隔几个小时扫一次,这时候估计刚扫完。”
严晏回头看他们走过的路感觉都没什么痕迹。
直到走到一栋楼底下,赵裁锐掏出钥匙开了电子门,领他一起上去。
“你家真高啊我靠。”
“也没有,这栋小区盖得早,没有其他小区楼高。”
确实如此,他们过来时,沿途的房子都是至少三十层的。
像这个十几层的对比下来确实不高。
到屋门口,赵裁锐拿钥匙开了门,“我之前让我妈他们换个密码的,就一直耗着。”
严晏点点头,也不说话,跟着进屋。
开灯之后,暖色调的灯光照在屋里,里面的陈设颇有感觉,就是小时候公益广告里那种屋子。
赵裁锐带他去了房间,“先把行李放着吧,我们去吃饭,东西其实没必要买……”
“不行不行,买还是要买的,那不然多没礼貌啊。”
于是严晏就跟着他一起去了个小饭馆,点了个盖饭,味道很不错,也不枉他们等半小时。
等他去逛超市买了一堆堆吃的,又跟着赵裁锐一起去夜市买了点水果。
一回家,发现屋里的灯是亮着的。
严晏前脚刚踏进屋子,后脚都还没进去,心就还是慌了——灯亮着代表赵裁锐的妈妈回来了。
他还没准备好呢。
但事到如今,他已经退不了了,就提着一大堆东西进去。
也就是犹豫的这一秒,赵裁锐的妈妈听到门这里的声响,走出来了。
两人尴尬地对视。
“阿姨好……”严晏讪讪笑着。
“是严晏吗?”赵裁锐的妈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