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一张窜得老高的火焰给赵裁锐发过去。
那边居然秒回了一个屏幕。
电脑屏幕,上面一串一串的英语,严晏看得皱起眉头来。
——大过年的你干嘛……
严晏发过去,还把这个给严笑看,严笑看完,也皱起眉来。
“我去这么刻苦。”严笑说。
众人听到就问她是什么刻苦,她看了眼严晏,得到允许之后便说:“之前晏子带回来那个小伙子,现在上大学了,这个时候还在写英语。”
“哦哟,不得了啊,他上什么学校了?”大伯母问道。
严晏看向她,告诉她是北安大学。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董华君居然开口了,“安州啊,很好啊,他成绩很好是吧。”
“嗯呢,特别好。”
围绕这赵裁锐聊了好久,严晏感觉特别像在给他做背调一样,有些好笑。
那是怎么都不敢跟他们说他和赵裁锐的关系,其实最想听到的就是这些——
想听到他们肯定赵裁锐,也是肯定他的眼光。
虽然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卡在这个边界线上,但严晏还是很开心,话都多了很多。
等到大家聊完一轮,安安静静听不知对面山上哪家放的烟花炸开的声音。
“砰!”
“砰!”
一声一声响着,配合着这个背景音,严晏告诉所有人,年后他想出去闯荡一下的想法。
最先支持他的是严礼。
“确实,逢春这个工资真的是……”
严晏不停地点头表示赞成,还顺便给他们介绍了李哥,他工资能有这么多,真得感谢李哥。
“全世界最仁义之人,无血缘还能对我这么好。”严晏夸赞道。
大伯母还有些担心,她不太放心严晏一个人去外面,本想让他跟着严礼一起走,没想到严晏非常用力地摇头。
活像个拨浪鼓。
“我不去,我已经有想去的地方了。”
大伯问他是哪,他就很诚恳地告诉他们。
“去安州。”
严笑和董华君一齐望向他,一个在想这家伙是要去找赵裁锐了,一个在想这家伙要去自己家乡了。
“那很好啊,我把我爸妈电话记给你,有什么困难找不到人帮忙,你就直接找他们……”
“我去,姐夫你也好仁义。”
这句话让他收货了严笑的一拳。
最后,关于他要离开逢春的想法,全票通过。
严笑感觉肚子不舒服,跟董华君早早去休息了,火堆旁只剩下他们四人,还有不知道啥时候跑过来趴着的大黄。
“不过我想把大黄带走,你们觉得可行吗?”在看到大黄那一刻,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要怎么把狗带走。
“狗可以上车吗?”
严礼告诉他一般情况下可以,长途会有托运。
“不过你带他走干嘛?”
“有个伴儿啊。”严晏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这话是怎么问出口的,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夜里很冷,眼看时间越来越晚,严晏起身要走,大伯他们留不住,就任由他去。
临走时,大伯说,奶奶留给他的钱一直放在他这里,对他来说是个大数目,直接交给他不太放心。
“要用的时候你直接告诉我,我会给你,别不好意思,那个就是你的钱。”
严晏应下了,转身带着大黄一起回家。
之后的几天,他偶尔跟赵裁锐发消息,频率不高,一天也就一两条,都是普普通通的日常交谈。
又告诉李哥年后他要离开的事,李哥十分仁义,给他发了二百红包,说这是启动资金。
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开始规划怎么去安州。
他的想法是,先去阳城,找到赵裁锐之后,再给他个惊喜,一起去安州。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考虑未来,越想越兴奋,兴奋了几天,就跟着严礼一起走了。
严礼要回去上班,把他丢逢春后就走了。
以前他还觉得大黄这个可能祖上十几种混血的狗,在路上会被人嘲笑,没想到没啥奇怪的声音。
大家都在为各自的生活忙碌着,没时间来关注他的不堪。
这让他十分舒坦。
心情大好地带着大黄去洗了澡顺便看看怎么打疫苗。
然后就是把狗丢家里,他跑出来处理各种事情,又是准备退租又是要打包行李收拾好该丢丢,该留留。
忙忙碌碌地做离开的准备的同时,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段时间总有人跟着他。
给他的感觉就像之前权恩元大清八早埋伏着想给他一闷棍一样。
令人烦躁。
可等他回头,又发现后面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想到了徐易刚——可这家伙搞出人命来了,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啊。
他胆战心惊地待了几天。
这天,他发现给大黄预约的打疫苗时间到了,牵着狗就走,没想到一下楼,就又感觉到那股子阴森森的视线。
严晏蹲下来,抱着大黄的脑袋,嘱咐道:“等下要是真有坏人,你上去就咬他知道不!”
说完就牵着他转过小巷。
也是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紧紧跟随的声音。
严晏承认,他是真怕了。
忙加快脚步,没想到后面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他没招了,他力竭了,他也是真害怕了。
想着干脆同归于尽,结果一转身就跟人脸对脸撞一起。
他捂着鼻梁抬眼一看。
是赵裁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