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打住!”严晏拍拍孙鹏的肩膀,让他别急,“我都不急了,你急啥。”
他很想说就是一点小病,但看见吴周喆跟孙鹏担忧的表情又说不出来了,以前他们遇到点麻烦经常会聚一块讨论解决办法,但是奶奶的事解决不了了。
以前还看说心态好可能癌细胞就消失了。
奶奶心态倒是好,但现在晚期了,真不一定有回旋的余地。
孙鹏又开始叽叽喳喳咋咋呼呼起来,双手拽住严晏,说什么都不放,最后是严晏给他一拳才松手。
“反正现在就是吊着呗,我能做就做,要是病好不了,反正艳芬高兴一点就行了。”
吴周喆跟孙鹏都不说话了,他们也像很久以前赵裁锐那样,用怜悯的表情看着他,但他并不需要,他需要解决问题的方式。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要是早点发现估计还能治,没事了,继续喝啊。”
说完他便拎起两瓶没开瓶盖的,一齐开了递给两人。
这个话题终于结束了,严晏想着,要是再继续下去,指不定他过一会儿就要哭出来了,在自己好哥们面前哭简直太丢脸了。
“吉吉,你啥时候走啊?”严晏问道。
“下周我小叔正好回来吃席,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去阳城。”
“可以啊!”
严晏今晚喝了不少,但好在原本紧绷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他今晚可以睡得更放松一点了。
分别的时候,三人都没说什么,他们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严晏一摇一晃走回家,掏钥匙时,发现十一点时赵裁锐打过电话来,但他没接到。
反正明天就能见面了,更何况打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严晏就干脆不管了。
一进屋倒在沙发上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要忙着去理发店,这段时间天要热了,大把人来剪头发,加上李哥店面旁边的竞争对手走了,他们店里生意更上一层楼,一整天简直没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
赵裁锐是下午来找他的,他像之前一样乖乖坐在沙发上和小李一块刷题。
“你回家把你衣服洗了啊。”严晏忙完歇下来时跟赵裁锐这么说。
“在学校就洗好了,带过来浪费电啊”
严晏嘴角抽搐,“洗个衣服要得了多少电?”
“那也是电啊。”
他不想跟赵裁锐争辩,转头就响应李哥的号召帮人洗头去了。
等下了班,也是真没力气再做饭,两人便跑到快餐店将就一下。
“锐锐,你压力大不大?”
“哪方面?”
严晏不理解这个哪方面是怎么个意思,还能有哪方面,不就是问学习压力大不大吗?
“你有病吧。”
“大。”
“嗯?”严晏抬头看看他,他表情还真不像压力大的,甚至有种不可言说的平静。
“家里压力挺大,都在说我的未来就靠这次考试了,这次再差也不会复读,成绩压力也是,就怎么都只能考那点分……”
严晏帮不了他,他只能在旁边告诉他“你压力别大”“别紧张”“别管你爸妈怎么说”……这些对赵裁锐来说没有实际意义。
刚想张口随便说几句,就被赵裁锐打断了:
“身体压力也挺大的。”赵裁锐小声地说。
严晏忽然严肃起来,难道赵裁锐已经压力大到身体出问题了吗?
以前村里有个男的就是,压力太大后面心里得了病,据说现在都没好。
“我靠锐锐你别吓我,你咋了,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不是,我就是……很想你。”赵裁锐把头低得更低,不让严晏看到他的脸,“你还不接我电话。”
“不是……”严晏想起来昨晚那个十一点多的电话,“我昨晚喝多了!”
“你就怪酒,明明是没注意到吧。”
赵裁锐一说完,严晏就挠挠头,要这么说也可以。
“成,今晚回家我好好补偿你。”
说完他就发现赵裁锐吃饭的速度都变快的,往常他吃好了还得等等他,今天赵裁锐居然在他之前吃完。
严晏扫了共享单车,跟赵裁锐一起回家,刚进屋就把手机钥匙甩沙发上,转头就亲上去。
赵裁锐后知后觉,连忙把门关上,就这么被严晏摁在门上亲。
他悄悄伸舌头。
感知到他这点小动作的严晏被吓到了,忙让开,难以置信地看着赵裁锐。
“我靠你跟谁学的!”
“严晏,好久没见到你,真挺想你……”
“想也不能偷偷伸舌头啊,吓我一跳!你偷偷学了些啥!你不应该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吗?”
赵裁锐望着他笑笑,又用他那种极具迷惑性的乖巧的声音说:“其实我懂的挺多的。”
说完便主动拉着严晏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