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赶紧回复道:“不算同居,就是周末住在这里,偶尔回他小姨家。”
“这不就是同居吗?”孙鹏很无语,但是他还得忍着,“算了,明天你们来就行了,我会转告他的。”
挂断电话之后,他没接到赵裁锐的电话,往常到点他就要打个电话来聊聊天培养感情,但今晚没有。
严晏也没多想,赶紧闭眼睡觉了。
周六下午,赵裁锐一出校门拿了手机就先给他发了句“我先回家了,等下送衣服给你。”
严晏正忙着给人剪头发,根本没空看手机,就这么忙到赵裁锐抱着他的外套跑来理发店门口站着。
说是正月不能剪头发,此时腊月,理发店人满为患,忙得几个人转来转去,严晏在里面给人洗头,压根没看见外面的赵裁锐。
赵裁锐便乖乖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严晏的衣服,他听着吹风机呜呜地响,严晏衣服上好闻的洗衣液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在这种环境下,他因为复习紧绷了一周的心情终于慢慢松懈下来,就这样抱着严晏的衣服捂着脸睡着了。
严晏给客人拿毛巾走出来时,正好看见他,看他后背起伏速度很均匀,便没叫醒他,心里还有种对象等着自己的欢快感,干活更有精神了。
李哥看他这么有干劲儿,久违地夸了夸他,他欣然接受,心里把这些功劳归在赵裁锐头上。
等忙完之后,太阳都慢慢落下去。
严晏早就把赵裁锐叫醒,目的是让他醒醒瞌睡,赵裁锐睁眼就看见严晏的脸在自己面前,还被吓了一跳,连忙捂着自己的嘴。
他还以为严晏在他睡觉时又偷偷亲他,而且这里还是理发店。
“你特么把我当什么了,醒一下,我马上下班了。”
李哥总会在赵裁锐等着严晏时,让他早走一会,虽然也没多久,但时间就是生命,严晏能多拥有一会儿自己的生命。
两人一起去街区买了晚饭,八点钟准时站在KTV门口。
孙鹏带着吴周喆姗姗来迟,四人一起进了包间,套餐里还送三十瓶酒。
赵裁锐看着桌上的酒跃跃欲试,严晏难得看他这样,便主动给他开了一瓶。
这家KTV套餐里面的酒是苏打酒,喝起来像汽水一样。
本以为上来就要点歌的,没想到服务员放好套餐里其他东西离开后,孙鹏便拿起话筒,给自己一个很悲伤的BGM。
“今天,这个隆重的日子里,我要宣布一件事。”
严晏立刻跟上他的发疯行为,把另一个话筒拿过来,十分真诚十分给面子地问他“什么事!难道是你的遗产要准备划分了吗?!”
他身边的赵裁锐低头笑出声来,声音被收到话筒了,在悲伤BGM的烘托下,显得格格不入。
灯光十分暧昧,打在他们几个人身上,吴周喆看他们俩演得太认真,掏出手机就是录像。
孙鹏站在KTV屏幕面前,悲情又郑重地说:”周一,你们就要失去我了。”
“啊?”严晏和吴周喆同时出声。
这下终于轮到赵裁锐说话了,他凑近严晏的耳朵,告诉他学校给走单招的学生安排到阳城去学习,集中复习,他们差不多马上要考试了。
“走单招还要考试啊?”
孙鹏被他一句话整得想把话筒丢过去,“文盲别接话。”
“你特么才文盲呢。”
吴周喆拉住两人,“我是好吗我是,我要点歌了。”
他一说完,孙鹏与严晏一齐说道:“废话,你本来就是。”
说完之后,孙鹏给自己点的悲情BGM被切了,终于准备唱歌,严晏把话筒递给赵裁锐,让他们唱着,他要跟孙鹏叙叙旧。
音乐声挺大,所以严晏说话的声音也大。
“你要去多久啊?”
孙鹏凑过去:“两周!”
这一幕被正在哼着不会唱的歌的赵裁锐看见了,他皱起眉头来,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憋住了。
严晏跟孙鹏坐在另一边,跟他隔得太远,孙鹏还凑这么近,完全就是挑衅,火气上来,他又想到目前他们俩的关系无人知道,便释怀了。
不知者无罪。
而此时的严晏听到孙鹏要去阳城之后,大脑中又开始幻想,他去到阳城会怎么样。
正好可以让孙鹏去探探路,熟悉一下,然后再告诉他。
逢春太小了,熟人也太多了,讨厌的人也多,偶尔就会遇到。
他也想去更大的城市,这样可以从零开始,或许大城市里的人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同性恋呢,这样他和赵裁锐就可以在街上光明正大地牵手了。
严晏的视线飘到赵裁锐身上,耳朵里听着孙鹏说他会记住大家,眼睛盯着赵裁锐,脑子里是他们俩在其他城市牵手。
好浪漫。
等他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自己一心三用的能力显著增强。
正好吴周喆唱完了,他便抢了话筒准备唱,这时包间的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三个女生。
其中一个是刘璐璐,还有她闺蜜,以及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高高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