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还问她是不是真的,但奶奶说怎么可能只唱个歌就行了。
爷爷是明媒正娶把奶奶娶来的。
那他现在能不能光明正大把这些告诉大伯他们呢,他们会不会理解?
严晏一点点抚摸着爷爷照片上的头发,似乎这样做,他就可以感知到已经去世的爷爷的发丝一样。
“严老头,你刚刚也听着了啊,我处了个男朋友,就是,处对象,我跟锐锐好上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说完还停下来像是要等爷爷回复他。
“如果我告诉别人,人家会不会说我是变态……”他手上动作停下来,“卧槽严老头你别托梦来骂我嗷,我真不值你专门来一趟!”
他仔细思考了跟赵裁锐的关系,最起码两个人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意,那就不错了。
严晏瘪着嘴非常不爽。
不爽的原因就是没有人祝福他。
“严老头,你晚上来我梦里祝福我俩呗,别骂我别打我,也别骂锐锐……要骂就骂我那个消失的爹。”说到这,他想到了严伟业——他爸。
如果他爸知道他是同性恋会怎么样。
谁理他?
严晏想到他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感觉刚吃下去的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知道就知道,反正他根本不会管他。
想了很多很多,他准备上个厕所睡了,一开门看见趴在门口的黑爷和大黄。
他蹲下来一只揉一把,“得,你们也听到了,祝福我一下吧,我可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谈恋爱。”
大黄叫了一声,黑爷懒懒地趴着,等严晏要走的时候,它伸出爪子抓了一下严晏的裤脚。
严晏笑了笑,吹着口哨去上厕所了。
回来后,他看见刚刚赵裁锐给他发了晚安,还说那只飞蛾好大。
他一骨碌钻进被窝,被子里还是凉凉的,只好一动不动先等它暖起来。
睡着之后,他梦到了爷爷,大概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期待有人能祝他俩99,以至于真梦到爷爷了。
梦里他跟赵裁锐牵着手,站在堂屋。
严晏非常不好意思,他感觉自己热热的,低着头不敢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爷爷。
所以压根没看见爷爷的脸。
他感觉到爷爷拍拍他的脑袋,对他说:“你们两个要好好过日子。”
听着特别像以前爷爷那一辈结婚的誓词。
严晏不禁热泪盈眶,本想抬头看看爷爷,但眼泪不争气地一滴一滴往下掉,他心里想着,不能让爷爷看到他这个样子。
于是他用力握了下梦里的赵裁锐的手。
紧接着,梦醒了,他睁眼一看,外面又下起大雪,一看时间,他居然睡到十点四十多了。
慢悠悠起来穿好棉服洗漱完毕后,他便往大伯家去。
这几天都是在大伯家吃饭,吃完就回来跟赵裁锐煲电话粥,一转眼,他的年假过去了。
虽都说正月不能剪头发,但实际上还是有人不在乎这些习俗,照样去剪。
严晏告别奶奶和大伯,带着他们给的一千五压岁钱和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行李回了逢春。
回去歇了一天,就听到赵裁锐说他要回来了,他们高三和复读班正月初八就开学了。
正巧,理发店就是初八那天开工,李哥很讲究,说是开工这天要放鞭炮要请工人吃饭。
所以见不着赵裁锐。
两人打电话时,严晏还装作泪如雨下,希望早点见到赵裁锐。
赵裁锐那边同样想见他,但学校安排得紧,更何况爸妈让他买的票在十一点,等他到逢春,他就得快马加鞭赶回学校了。
“相思啊……相思……”严晏唉声叹气道。
“唐,王维。”赵裁锐接话。【1】
严晏被他逗乐了,“你有病吧,我不难过,我怀念郎君啊。”
“怀念不是这么用的吧……”赵裁锐在电话那头笑,笑着笑着就被他妈妈叫去收拾行李了。
听到他妈妈的声音,严晏自觉地挂了电话,重新躲在被子里,这几天天气格外冷,他实在不想去上班。
但想到自己要攒钱养奶奶,动力又来了。
等他逐渐被被子里的温度捂睡着,半梦半醒间,他接到了大伯的电话。
平时大伯都很少给他打,一般都是大伯母打过来。
今天这么一出,想必是什么大事。
严晏接起来问:“怎么了大伯?”
大伯那边踌躇了半天,终于是把电话拿给奶奶了。
“晏儿啊……”
奶奶的声音哑了一些,严晏想着应该是天冷的缘故,便叫她注意保暖,等他说完,奶奶才慢悠悠地说:
“其实老头走的时候,给家里留了点欠款,我们家还欠着你一个舅爷爷家十八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