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瞬间被噎住，他不想爆了，赵裁锐一句想不想他，他就沉沦了。

“那你想我不？”他反客为主，想借此测试一下赵裁锐对他的想法。

那边想都没想就说“很想，阳城不好玩，我不想在家待着。”

此时坐在自己小出租屋的严晏笑笑，他甚至还回不了家，李哥家的店会开到农历二十七八左右，他估计也是那时候放假。

赵裁锐听他说完，便问道：“不是说正月不能剪头发吗？”

“那你也说了是正月啊……况且又不是所有人都不剪。”严晏手机开了免提，起来准备把屋子收拾一下，马上要过年了。

他把手机放一旁，自个儿在旁边拆被套。

“严晏，”赵裁锐的声音悠悠地传到他耳朵里，他只答应一句，随后就听到那边说，“你以前什么时候来的学校？”

他手一抖，被套只褪下来一半，手里还拽着被子的一角，他很紧张，没想到这个话题会是赵裁锐先提起来。

“之前吧，可能也好几年了，跟月月一起去的。”

赵裁锐赶紧接上：“那是运动会吧，是不是孙鹏刚上高中的时候。”

严晏手上动作彻底停下来，他仔细对了下时间线，孙鹏比赵裁锐小一届，赵裁锐是高二时看见背影哥的，他是在孙鹏高一的时候跟着去运动会的。

两件事堆起来后，严晏震惊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手机拿过来，关了免提，让声音只有他可以听到。

“应该是吧……我想想。”他在想背影哥的细节，赵裁锐说他是黑头发，严晏想不起来当时他是不是黑头发，便只回答说去过运动会。

那边又不说话了，他听到手机里穿出来车喇叭的声音，还有人群的嘈杂声，于是猜测赵裁锐应该是跑出去了。

“阳城不是下大雪吗，这么晚了，你跑出去不冷吗？”严晏说道，说完感觉就这样聊干巴巴的，就直接挂电话给人打了视频过去。

视频电话被接通后，他看见灯火通明的街道，周围都人来人往的，镜头左左右右转了转，最后才翻转过来，让严晏看见赵裁锐的脸。

他的脸被冻得红红的，吐出来的气变成雾一样的东西糊住摄像头，等这层雾散去，他又重新看见坐在路边的赵裁锐。

先是脸，然后是脖子。

脖子上空空的，看得见他的喉结。

严晏站起来跑到小客厅去，在沙发背上看见了赵裁锐的围巾，上次带回来后就一直放在那里，忘记还给人家了。

“你出来也不知道多穿点……”他透过镜头看见外面同样是大雪纷飞，但路上人多，地上的雪都被踩化了，估计明天就会结冰。

他盯着大雪背景前的赵裁锐，视线一直放在赵裁锐的喉结上，只要他一说话，那里就动一下。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赵裁锐这个人脖子上线条还是挺明显的。

“穿得挺多的，”赵裁锐把镜头往下移，扯着自己的领口给严晏看，“里面有两件保暖衣呢，底下还有条厚厚的秋裤，你要不要检查？”说着他就拿着手机要往下拉裤脚给他看。

严晏赶紧叫住他，“哎——大街上呢！”等他把镜头重新对准自己后，严晏问他出来干嘛。

那边杵着下巴，思索要说些什么。

雪花偶尔会飞到他坐的地方，他此时坐在一家麻辣烫的店门口，偏生里面的位置满了，不然他就在里面了。

这时，麻辣烫老板给他端上一碗，还附赠一瓶可乐，看他在打电话，又送来一个手机支架。

碗正好被放在手机面前，严晏也能看见里面满满的吃食。

“靠，你没吃饭啊？”

“吃了啊，跟家里吵架跑出来了，不好意思就坐着，所以点了一碗。”

“好吃吗？”严晏看着这碗麻辣烫心痒痒，他也想吃了，被赵裁锐勾起食欲来。

但刚喝过酒，他肚子里满满的，实在吃不下。

赵裁锐把筷子掰开，调整了手机支架，让严晏可以更清楚地看见他，“我还没吃呢。”

“所以怎么跟家里吵架的？”

赵裁锐嗦一口里面的面，头也不抬，含含糊糊地说：“就是点鸡毛蒜皮的事，他们觉得我没考好，但是这次我甚至超常发挥了。”

严晏听他嗦面，看着这个色香味俱全的画面实在不爽，果断把手机又丢一边继续处理自己的被子。

“然后就是一直吵，吵着吵着我妈说，让我爸少说两句，我爸就开始骂我妈，说她太溺爱我了，现在两个人估计在冷战吧。”

赵裁锐说完抬头一看，看到的是严晏房间的天花板，之前睡觉的时候，他也发现这里有墙皮会掉下来，但此刻只看见墙皮脱落后里面的结构。

他问严晏这里的墙皮是不是掉下来了，严晏听了抬头一看，手机正好放在那底下，“昂，上次严笑过来，把客厅要掉的处理了，我想着干脆都戳下来得了，然后就把房间的也搞了。”

床上被整理好之后，严晏本想出去收拾下桌子，感觉不是很乱，原本整理的动力忽然就没了。

他欢快地把外面的灯关了，拿了手机躺在床上，让赵裁锐看他的换的毛毛床单被套。

“我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赵裁锐擦擦嘴问他。

“这么绅士啊，你一嘴油也可以跟我说话的，还是说不好意思啊？”

“习惯了。”

严晏给他解释说这是这几天才翻出来的，前段时间还不是很冷，更何况盖着两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