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裁锐打来电话告诉严晏说他准备回家了,严晏这时还在上班,所以他打第一个电话时,严晏没接到。
等严晏给他回电话时,他说他已经坐上大巴了。
“啊,你居然真不要我送啊?”
“对啊,你很忙啊,你忙着吧,我要挂了,我有点晕车。”
严晏听了,让他赶紧闭眼休息,自己把电话挂了。
他怅然若失,整个人都无精打采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之后的几天,赵裁锐都没给他打过电话,只偶尔发一两个小猫表情包给他。
但是只有个表情包让严晏很不安,他生怕自己又是被留下那个,生怕赵裁锐也将他抛之脑后。
越想越怀疑是不是赵裁锐已经知道他对他有意思了。
想着想着心里实在不痛快,他便把同样放了假的孙鹏约出来,打算哥俩去喝酒。
严晏其实很少来酒吧,一是没跟他玩得好的,二是贵。
都酒吧了,只喝便宜的啤酒有什么意思。
这次来酒吧,纯属是他想不通,而被他单独叫来的孙鹏更想不通了,毕竟严晏从来没单独叫过他,来酒吧都是带一群人来A钱的。
所以当他看见先到酒吧在里面独自喝闷酒的严晏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严晏给他倒酒,更是让他手足无措,不知道严晏到底又怎么了。
“我郁闷。”
“你郁闷啥?”孙鹏端起那杯被严晏倒得满满的酒,把嘴对上去嘬一口才放下。
严晏不知道咋描述,他感觉跟孙鹏讲也不是很适合,跟严笑都还好,毕竟一家子都是一个样,可孙鹏之前说过他接受不了同性恋,虽然只是接受不了他自己是或者有男的喜欢他。
可忽然跟自己好哥们说自己是个gay,那也太诡异了。
于是他打算换个说法。
“月月,我有个问题哈,”严晏端着酒杯低头想了想,准备点委婉的措辞,再抬头就对上孙鹏那张疑惑的脸,“就是,假如,你忽然亲了一个人,但是这个人还有个白月光,你会咋办?”
只见孙鹏抿一口酒,刚准备认真思考,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他又猛地把杯子里的酒通通喝光,最后才不可思议地抬头盯着严晏:
“卧槽——不会是赵裁锐吧?”
严晏一愣,这是怎么猜出来的!他都这么委婉了。
但孙鹏看了他的表情,也猜出个十之八九,“所以你也是同性恋,你也喜欢男的?”他努力想消化一下这句话,最后还是消化不了,拿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
“是……”严晏见根本瞒不了他,干脆也不瞒了,正好不需要他想什么措辞。
他把桌上放着的骰子握在手里,感受着上面点数的纹路,一点点摸着上面的凹陷。
酒吧劲爆的音乐响起来,两人还刚好坐在音响边,登时被震得吓一跳,严晏更是吓得手里的酒都撒了一些。
他处理好撒在自己裤子上的酒,便抬头看孙鹏。
只见他也一直往嘴里灌酒,意识到严晏在看他时,才终于支支吾吾地开口,“其实我之前大概猜到点,你跟赵裁锐关系太好了,多多少少就是……而且吉吉也猜到了,他也跟我说过感觉你跟赵裁锐关系不一般。”
严晏满脸问号,他原本都没感觉到啊,就连那段时间天天想着赵裁锐也是当成自己忽然心智变得不成熟,渴望跟好朋友玩呢。
也是直到他亲了赵裁锐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们俩的关系变质了。
孙鹏乐着拍拍他的肩膀,还主动跟他碰杯,“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还说我呢,你不也这样……不过,你说他有个白月光这是啥意思?”
孙鹏压根不知道严晏他揣着多少赵裁锐的事,别说对赵裁锐的白月光,他就连对赵裁锐的同桌都要了解很久。
思来想去,严晏还是把背影哥的故事告诉了孙鹏。
孙鹏一听,这就想起来之前赵裁锐问过他严晏会不会打球。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他对着严晏瘪着嘴点头。
“啥猜测?”严晏把手上的骰子一丢,骰子撞击玻璃桌的声音清脆又明亮,叮叮当当的,等声音消失,他去看那颗骰子摇出一个三点来。
他顿时无语了。
这也太坏了,老天都在把三给他看。
孙鹏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说:“之前赵裁锐问我你会不会打球,他白月光是打球的时候成为他白月光的……所以……”
“所以他以为我是他白月光?”
孙鹏点点头:“孺子可教也!”【1】
但严晏又懵了,他确实不会打球啊,也根本没什么打球的时候散发光芒的时候,更何况他打球仅限于装逼,只学会一个三步上篮而已。
“你怎么看?”他又把骰子捡起来丢出去。
这次转出来一个一点。
严晏勾起嘴角,这可比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