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已经看出来严晏跟赵裁锐之间的氛围不一样。
“来过啊,能让校外人员进来的我都会带他进来。”
赵裁锐连忙接上:“那运动会呢!”
“那不是才来过吗……”孙鹏仔细想了下,“嗷嗷,来过,我高一的时候我带他进来过。”
一句话落地,赵裁锐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他打球了吗?”
“他会打个毛,根本不可能打球。”
赵裁锐又静默下来,没多久,孙鹏便勾着他肩膀往下走,没走几步就把手放开了。
这个小动作又被观察细致的赵裁锐捕捉到。
是了,他是同性恋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孙鹏是男的,自然也不会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那严晏为什么会不在乎他接不接触。
是因为他神经大条吗?
还是真的情感淡漠?
赵裁锐猜不出索性不猜了,他今天还要跟严晏见面的。
出了校门后,赵裁锐看见一辆警车往校门口的路飞速开过去,警笛声响亮地把他混乱的思绪捋直。
“我们现在去哪?”
“去我家拿手机,然后去找晏子,”孙鹏往前走了两步,马上想到点什么,“你想不想先去找他?等下我来找你们。”
赵裁锐的心思被人猜出来,他倒是高兴,这样就省得他去想拒绝的措辞了。
于是两人就此分开,他去拿了手机后,第一时间给严晏打电话。
那边铃声响了很久,因为严晏正在给人洗头,等赶紧帮客人冲洗干净之后,他才擦干手去拿了手机。
刚好就挂了,严晏一看是赵裁锐,便让小张给客人吹头发,他走出去重新给赵裁锐打回去。
这次那边倒是秒接。
“喂,锐锐咋了?”
“我想来找你玩。”
严晏感觉这像小时候,同学找他玩时会先拿家长的手机打电话给奶奶或者大伯。
现在听到赵裁锐这么说,还有点好笑,“要来来呗,我拴着你脖子呢?”
那边也许听出来这是在说他是狗,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严晏你嘴真臭。”
“不臭,香的,薄荷味。”严晏打趣道,里面小张又叫他了,他就让赵裁锐自己过来,马上又进去忙。
没多久,赵裁锐就站在店门口往里面张望。
李哥正好带着小李回来,小李本来要去上兴趣班,但是今天天气冷,小李有点感冒,那会儿兴趣班的老师就让李哥去接回来。
小李卡着痰叫赵裁锐“小赵哥哥”,赵裁锐回头一看,跟李哥寒暄了一会儿。
严晏给人吹造型,正抱着人家的脑袋转,让人家看喜不喜欢这个发型,一转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赵裁锐和李哥他们。
而他一眼就看见赵裁锐有些肿的眼睛。
“咋了,没考好还哭啊?”
赵裁锐原以为眼镜遮着一点应该不会太明显,没想到还是被逮到了。
他绝对不会告诉严晏他哭的原因是什么。
太丢人也太不应该。
他现在还不知道严晏有男人喜欢他的看法是什么,具体来说是对赵裁锐喜欢他的看法。
“嗯,就是没考好。”
此话一出,严晏的客人,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椅子上欣赏自己刚吹出来的发型,她忽然用很纯正的逢春方言说:“压力太大了哇?我儿子应该也就跟你们差不多大,天天叫说压力大。”
严晏帮她解开围布,接着她的话说:“对啊,他就是压力太大,马上要高考了啊。”
“哎呀呀我家儿子也是要高考了,之前还在闹说要走单招,现在又不去了,说人活一辈子不高考一次太遗憾了。”
严晏心想,那赵裁锐两辈子都不会遗憾。
“确实啊,都那么多年了,反正加油就行,尽力而为。”这话他不仅是说给客人听,也是说给赵裁锐听。
可对方显然没听。
不知不觉间,他居然跟客人聊了这么多,一个是说儿子,一个是说兄弟。
严晏感觉自己也像在说儿子一样。
李哥已经让赵裁锐去沙发上坐着了,他转头没看见赵裁锐,忙转身找,只见赵裁锐板板正正坐沙发上,两人四目相对,赵裁锐忙把眼神挪开。
他就纳闷儿了,距离他第一次见赵裁锐这死样儿已经过了快三个月,怎么过了一周,不,是过了一夜,毕竟昨晚打电话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赵裁锐对他的态度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嘴上不说,严晏心里又把昨晚电话的内容反刍一遍,怎么都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而他一走近沙发,赵裁锐就连忙让位置,宁愿挤着旁边被允许玩会儿手机的小李,都不愿意好好坐着。
但严晏就是这么钝感力,也就是那么大喇叭。
他一屁股坐赵裁锐旁边,还是肩膀擦肩膀那种坐。
“不是,你咋了,我惹你没?”严晏一把抱住赵裁锐的脑袋,强行掰回来看着他。
这一看可不得了,他手里的脑袋越来越烫,也越来越红。
“没有,没有。”
赵裁锐挣脱开来,低下头不去看严晏,但严晏不会没招,他弯下身子把脑袋枕在的腿上,然后转回头来,从下面看他。
“你到底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