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就保持这个姿势看赵裁锐,被看的人忙挪开视线,还把腿上正在骚扰他的严晏推起来。
“没有,就是没有。”
看他那一副你别管我的样子,严晏也不打算再追问,说不定就是迟来的青春期。
店里吹风机嗡嗡地响,他看着旁边赵裁锐的耳朵越来越红。
以前奶奶说过,耳朵烫耳朵红是有人在想你的意思。
这下想来确实是这样,此时严晏心里就想着赵裁锐,他的耳朵就红彤彤的。
对方扭过头去,直盯着小李,小李让他别看着他写作业,赵裁锐左右为难,一边是不敢面对的严晏,一边是不能看的小李。
于是他坐得板板正正,两眼直视前方,眼神过于坚定,像下定决心不再看严晏。
这股子别扭劲儿倒是把严晏逗笑了,他站起来去帮忙,不再逗弄他。
可他心里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看见赵裁锐之后,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只要看见他他的心跳就会变快。
严晏想,这不会是心律不齐吧……
没多久,孙鹏给他们发了消息过来,说晚上一起去吃饭,有家露天的火锅在城中心,听说味道不错。
这消息给严晏吓一激灵,平时孙鹏都不会专门找个点带他们去吃,今天这一个二个行为都不正常。
他自己也不正常。
严晏心想,大抵是今天日子不好,所以所有人都变了。
没过多久,他一晃眼,看见站在门外的吴周喆,扬手打个招呼之后,门口的人看见里面十分板正的赵裁锐,也就双手插兜跑进来。
李哥看这一个接一个,太影响他做生意了,赶紧给严晏下了班,让他把两个大家伙带走。
这倒是遂了他的愿,严晏一把将围裙脱了,穿上外套拿了手机就往外跑,剩下两人跟在后面。
可奇怪的是,严晏想跟赵裁锐肩并肩走,他就是不乐意,忙往半边躲。
这下轮到严晏不乐意了,不挨就不挨,谁稀罕了!
两眼一翻扭头就自顾自往前走。
这可把跟赵裁锐走一起的吴周喆整懵了,他也多多少少听了孙鹏在他耳边说了两个人关系突飞猛进,变得比他们俩还好了。
此刻这么看,实在不像关系好的样子。
他看了眼赵裁锐,只见他面无表情一脸苦相,便抬手在他面前挥两下,“哎,你跟晏子咋了?”
赵裁锐的思绪被揪过来,他转头看旁边一无所知的吴周喆。
准确来说,现在全世界的人都一无所知,故事的主人公更是被他手动屏蔽了。
但他不可能告诉人家,他正在为昨晚对严晏有了不该有的反应而痛苦。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要是可以一鼓作气告诉严晏就好了,到时候绝交也好,打一架也罢,总比现在这种别扭的情况好,更何况还是他在单方面别扭。
不过他并不知道现在走在前面的严晏同样不好过。
他确实发现自己对赵裁锐的好超过了对其他人。
而这种好仅仅基于赵裁锐和他们不一样,赵裁锐真正需要他。
这种需要让他很是受用——不是要他帮忙打架不要要他罩着的那种需要,是基于想要靠近的需要。
也就是朋友关系的建立。
可朋友真的会每天都在想着,都期待每周一次的见面吗?
严晏不懂了。
这种感觉也折磨着他,现在赵裁锐还不理他,更让他觉得是不是朋友关就要变质,像是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但他憋不住事儿,要解决就现在解决好了,干脆一点。
他忽然站住,转身看后面背着书包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赵裁锐。
“赵裁锐!”
对方闻言猛地抬头。
严晏还没怎么连名带姓地叫过他,都是叫锐锐,他十分惶恐,担心严晏发现了什么。
“你特么的到底咋了,你吱一声啊!”
赵裁锐松了口气,很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没考好而已。”
“没考好你至于一下午都对我这个态度吗?,我够哥们儿了我没对你做啥啊。”
确实,一切的别扭都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赵裁锐想,干脆爆了算了。
但旁边的吴周喆还看着两个人,他不好意思在吴周喆面前爆。
“好了,对不起,我不该把我的情绪,撒在你身上。”他走上前,拉住严晏的袖子,用一种极其委屈的语气跟他说。
这倒显得像他在欺负赵裁锐一样,严晏想。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打算再缠着人家。
今天天气格外冷,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看现在这种灰蒙蒙的天,确实可以看出些端倪来。
寒风往严晏衣领中钻,他不禁把脖子缩起来,赵裁锐看了,连忙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三两下拴在严晏的脖子上。
这莫名其妙的和好速度以及莫名其妙的栓围巾动作给旁边吴周喆都整尴尬了,难怪孙鹏会跟他说严晏在外面有了赵裁锐这个新欢,不再爱他们几个兄弟了。
他咳两声,想让这边把全世界都抛之脑后的两人能够注意到他。
没想到刚咳一声严晏就转过来问他是不是吃屎了。
吴周喆:?
他在心里大叫:区别对待也不能这样啊……况且赵裁锐是同性恋哎,他一点想法都没有,但是在外人眼里这就是在搞暧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