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赵裁锐,这一会儿他都一言不发,一方面是不清楚权恩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另一方面是他也有些不爽,徐易刚一口一个变态地叫他,现在这边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男人了。
而严晏这句话将他从自己各种各样的想法中拽出来。
难道权恩元真的是喜欢严晏,得不到就毁掉吗?
他抿了抿嘴唇,有些干,还有些死皮。
而一抬头,严晏正在看着他。
那道目光像火一样烧着他的内脏,一瞬间,原本差点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感觉得到一团肉在他胸腔中用力地跳。
难道严晏也要觉得这种是变态了吗?
难道严晏只是不在乎他喜不喜欢男的,但这个男的不可以是他吗?
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难道。
而严晏看他一动不动,以为他正在为徐易刚说他变态而难过,便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这一下,把人吓得直起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看我干嘛,说事啊,你觉得权恩元为啥要说讨厌我?”
严晏目光灼灼,但在赵裁锐眼里,这就像审判一样。
难道权恩元真的是同性恋?
赵裁锐震惊自己心里的想法的怎么有声音,一听原来是孙鹏在他旁边也问了这个问题。
“妈呀是就是呗,但是要真喜欢我……”一句话没说完,赵裁锐也还没听完,但他不敢听了。
早在之前告诉严晏自己是同性恋,而对方没有厌恶的时候,他就在想自己愿意跟他说,这么在乎他的想法,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呢?
不管权恩元到底喜不喜欢男人,他关注的重点是,严晏会怎么看有男人喜欢自己。
“真喜欢我也太脑残了吧……有病吧喜欢我还给我几闷棍。”严晏一边说一边背过手摸自己后背。
赵裁锐偷偷松一口气,至少他没听到严晏说不能喜欢他这种话。
这时严晏忽然叫他,“锐锐,卧槽帮我看看我背上啥情况,现在还在疼。”
赵裁锐一听,忙越过孙鹏帮严晏掀起衣服。
旁边的孙鹏再次瞪大双眼,他一直觉得自己雷达很好用,但两个人这个反应又完全不像是有喜欢的成分在。
而面前两人正在掀衣服,孙鹏的视线也移过去,一看严晏后背上一片片的淤青。
“妈呀晏子,你被打的太狠了吧……”话一出口,他也觉得自己浑身疼了,自己掀起来一看,果然青一块紫一块。
看在场三个人都有伤,赵裁锐也顾不上纠结严晏会不会不希望有男人喜欢自己了,低头说了句异常小声的“对不起。”
吴周喆听了,忙说这不能怪他,“怪我没安排好,提前叫人整出‘内鬼’那出来。”
两个人在那争了半天怪谁,严晏咳两声吸引注意力,“这不应该怪徐易刚徐铠那俩傻B吗?”
他们俩不争了,安安静静坐着。
严晏揉两下腰,“我忽然想通了……”他忙直起身来,面色凝重,“你们说,权恩元会不会是因为我以前势力大记恨我,觉得我没分给他一点好处呢?”
“你以为你是皇帝吗,还得给人分封……”赵裁锐笑了下。
严晏挠挠头,一本正经道:“不是,我真觉得是不是我以前使唤他使唤多了他就不爽了。”
“这有啥好不爽了,你不是平等使唤所有人吗你个懒蛋。”吴周喆也不理解这种分析。
但赵裁锐摇摇头,其实他觉得看见权恩元那一瞬间,他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从他脸上,他能看到和自己一样的缺陷,准确来说不是缺陷,是表象的自卑。
实际心里装着很多东西。
如果他也是混社会的,经常被老大使唤,他肯定也会不爽,会去想凭什么他不能使唤别人。
赵裁锐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严晏听,严晏越听越觉得很有道理,忙跟他们分析起来以前权恩元就明里暗里说他很想变强,想把看不起他的人都打一遍。
“卧槽我哪里看不起他了?”严晏一整个懵逼,虽然以前真的自诩是他们的老大,但他也没真把自己当皇帝啊。
“谁看不起他了,是他自己看不起自己所以才什么都不敢说吧!”严晏越说越激动激动得直打吴周喆。
孙鹏赶紧拉住他,“你现在不就在压迫吉吉吗……”
严晏住手了,他望向赵裁锐,对方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可能真这样吧,其实他后面跟着我,也是经常有点自卑的样子,跟其他人关系也没特别好。”
“一大男人别扭个啥,实在生气过来跟我打一架呗,非得玩这种阴的,现在我们都被打。”严晏真想把权恩元拉过来看看他脑子里是不是都是屎。
此刻他们虽然不知道权恩元究竟在想什么,但已经把他里里外外都分析透了。
赵裁锐没有深入参与,他脑子里都是严晏那句“自己看不起自己才什么都不敢说。”
确实,一开始他很看不起自己喜欢男人这个事实,尤其是被好友背叛之后,实际上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被孤立的被霸凌的都是他,他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后来他慢慢觉得没什么才敢告诉自己的朋友,但严晏不一样。
他告诉严晏是因为严晏说不喜欢被欺骗。
以前很别扭,但跟严晏待了一个小长假后,那股子别扭劲儿被一句“不想被骗”消解了。
“那我说个题外话,你们觉得同性恋是变态吗?”赵裁锐说完,眼睛盯着严晏,“或者说,你们觉得我是变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