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不是没注意到赵裁锐看向他的眼神,但他还是想忽略。
一直看着他,这样就像这个问题是针对他一个人的。
但赵裁锐的目光太过灼热,明明天气不是很热,甚至有些冷,但严晏还是觉得自己被盯得浑身发烫。
“当然没有,你别瞎想……”严晏脑子还没想明白,嘴里就给了笃定的答案。
但旁边的孙鹏和吴周喆对视一眼之后,还是告诉他,只要不喜欢他们的话完全不会有任何想法。
“你是我军师,我不可能讨厌你的。”这时候孙鹏又想起他的追求大业了。
吴周喆摇摇头,只说他的看法跟严晏一样。
三人都表了态,但严晏还是觉得赵裁锐依旧在看着自己,可他去看赵裁锐时,只看见他偏头看向大门。
没多久,警察就打电话给赵裁锐了。
那边问他们的具体位置,不行得去趟派出所。
严晏本来就怕警察,这会儿说要去派出所,整个人都蔫儿了,但赵裁锐已经答应了他只好也跟着去。
出发前,严晏问孙鹏要不要跟舅爷爷说一声,孙鹏摇摇头,说他小时候就这样来了就走,舅爷爷只要发现有人进来过,就知道是他。
“那要是丢了东西呢?也说是你?”赵裁锐走在前面,听到孙鹏的话之后,他转过头问道。
“能丢啥啊,丢了他就知道不是我,他超级信任我的,我还是蛮正义一个人,你们不觉得吗?”孙鹏跑上前把堵着门的棍子拿开,等他们都出去后,又把门拿锁锁上。
原路出去,回到大路上时,孙鹏带他们往村口走,那边才能打到车。
跑这么久,还挨顿打,他们已经懒得再跋涉回去了。
等坐上车,严晏又开始复盘今天的事,他就是觉得太亏了,徐易刚他们太阴,一点武德都不讲。
赵裁锐听他在旁边叭叭叭地说,又想到和自己想象的打架不同,便偏过头去看严晏,他嘴角有处还是破的。
“我以前觉得打架可帅了。”赵裁锐兀自开口,一句话把车里连同司机四个人都整沉默了。
孙鹏坐在副驾,把头伸回来问他是谁跟他说打架帅的。
“我以前混,纯因为我不拽一点就会被那些更混的人欺负,哎那个,我知道会说我们是精神小伙,但我们只是二比了点,真正像徐易刚他们那样的,那是黑恶势力!”孙鹏一个人就把所有话都说了,严晏没了表现机会,立马就泄气了。
一泄气就整个人没力气,靠着旁边的赵裁锐感觉马上就要睡着。
此刻赵裁锐听了这些话,又想起来之前严晏告诉他,他变成精神小伙的原因。
现在他分得清了,这种才是精神小伙,他以前知道的那些专找别人欺负的叫混混。
“以前想着打架就是发泄情绪,所以觉得很酷,加上见过的打架都是有各种目的,保护别人啥的……”
话还没说完,严晏便打断他,“你那是想多了,你不也在学校被打过……”他刚说到这,终于想起来几个月前,有天周五晚上,赵裁锐请假了,“卧槽,国庆前,你请假那次,是不是因为徐铠?”
赵裁锐一愣,慢慢点点头,双手平平地放在腿上,车子一晃,他的手也掉下来,搭在严晏的手上。
严晏的手好冰。
感受到一股热意,严晏赶紧把手抽回来,他有点尴尬。
也觉得自己真是笨,这么久了才知道为什么会请假。
车上剩下的人都不说话了。
安静的环境里会催生不安的思绪。
严晏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收回来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最后还是放回原来的位置,没想到赵裁锐没把手收回去,他正好搭在他的手上。
放上去容易收回来难,赵裁锐捏了下他的手。
这一捏,严晏整个人都僵住了,两眼直勾勾盯着驾驶座的后背,看哪里都不是,手也没有收回来。
他复盘能力极强,又想了下赵裁锐问的问题,以及刚才那种不对劲的状态。
从说到权恩元是不是看上他了那一刻,赵裁锐整个人都不对了。
在严晏看来,这就像吃醋了一样。
但是他记得赵裁锐不是有个背影哥白月光吗,惦记他干嘛。
甚至他没有一点被男人喜欢的无措和慌乱,他的思路完全被赵裁锐有个“心上人”勾走了。
等终于不去想他的心上人,车子已经稳稳停在派出所门口。
徐易刚他们跑的快,况且赵裁锐给的位置也不完全准确,所以这会就是叫他们过来了解下情况。
警察叔叔听了前因后果,教育他们一顿之后,便说会加强西十字街道的管理,也会给他们一个答复。
四人十分敞亮地走出派出所,冬天天黑得早,这会儿外面已经乌漆嘛黑了。
而且云慢慢变厚变红,寒风吹在他们脸上,想针一样扎在每一个毛孔里,严晏抬头一看——明天要大降温啊。
这些是爷爷教的,看天上的云彩,夜晚温度,就能大概猜出来明天天气怎么样。
他下意识裹紧衣服,赵裁锐戳了戳他的手臂,给他看手机上的饭店位置——他要履行请他们吃饭的约定了。
两人站这翻来翻去,就是找不到合适的。
孙鹏衣服穿得没他们多,这会儿缩手缩脚依偎在吴周喆身上,因为吴周喆穿了件厚厚的羽绒服。
“去烧烤摊呗……”
赵裁锐一听,点点头,又回头看着严晏,“成,去我们吃过那家吧。”
我们。
赵裁锐和他只吃过一次烧烤,就是他手机没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