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的屋子,我非得带只狗吗?”严晏表达自己的疑惑,双手捧着黄狗的脸,感觉它的牙长得有点歪。
“况且,它也不是什么品种狗,杂了不知道多少种血统,也算个,混血儿。我看逢春县城里面好多人养的狗都是品种狗,看起来就很贵那种,大黄的话,说实话我有点自卑的。”
大黄的毛色很杂,长相也不是很好看,但是挺活泼。
严晏一边说一边逆着黄狗的毛摸,没一会儿,两人听到一声嘶哑又尖利的猫叫,一回头,从旁边黑灯瞎火的屋里钻出一只黑猫。
黑猫竖着眼睛盯着两人,走一步就叫一声,声音听着怪渗人的。
“哎介绍一下,这位是跟我一样大的黑爷。”严晏迈着欢快的步子把黑爷抱过来,黑爷就乖乖趴在大黄面前,大黄一哈气,它就尖叫一声。
赵裁锐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只毛黑黑还有些苍老的猫咪,它看上去没多胖,但绝不瘦,眼睛有一只似乎有点毛病,眼皮翻了出来。
“真的跟你一样大?”
“我骗你干啥,艳芬说的,除非她也骗我。”
“好神奇啊,猫能活这么久吗?”
“我怎么知道,我都能活这么久,它能活也不奇怪。”
赵裁锐嘴角一抽,这貌似不是一回事吧……
而黑爷和大黄的相处极其和睦,完全就和奶奶严晏的相处方式一模一样。
狗只要一犯贱猫就呲牙激他,然后狗就乖乖的。
黑爷大概是来觅食的,因为奶奶端着它的猫碗还有大黄的狗盆了。
打扰人家吃饭非常不礼貌,于是两人自行走开,这时候才想起来有作业这回事。
严晏坐在堂屋沙发上,几张卷子整整齐齐在桌上,赵裁锐坐在一边看着他。
此时他的手消了些肿,终于是拿得动笔了。
两人安安静静抄作业,互不打扰,虽然严晏表面很恼火,就是不答应帮他写作业,但手上动作很诚实。
他正好在给人抄英语,因为这玩意最好抄,但赵裁锐说要有做题痕迹,他就犯难了。
上初中时,他做英语都是随便看几眼,然后刷刷写,别说试卷上的痕迹,脑子里都不一定能留下痕迹。
赵裁锐告诉他一些答案会说在哪里可以找到答案,把那个画起来就行,题目也得多画几条线,于是严晏照做了。
等他一顿操作大功告成时,赵裁锐拿过来一看,文章里的勾画没有问题,但是题目里就有问题。
看得出来是挑他认识的画了。
但写都写了,就只能这样,也办法苛责人家,况且有人帮写作业真的很幸福。
严晏在旁边得意洋洋,等待赵裁锐的夸奖,但没等来,所以他破防了。
“我去,我写这么久,你都不夸一下我吗,我屈尊给你写了这么多。”
赵裁锐正放下英语卷子,绞尽脑汁写数学,听到这话更是觉得心烦意乱,认为是严晏打扰到他思考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给旁边严晏吓一激灵。
“有病吧你,坐下!”严晏一嗓子又给他吼坐下了,他凑过去看他做的数学卷子,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你要不搜出来抄抄吧……至少看看人家怎么解题,你摸索出一个思路跟着来啊。”严晏给他支招了,这招是他在上初中时,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式,他觉得做题主要就是做一个套路而已。
这招对他来说挺有用,但对赵裁锐来说就很完蛋。
能上这么多年高中,他抄答案的能力也是有的,其他科目还好,其他科目不会背叛他。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某种意义上来说,挺从一而终的。
严晏不知道赵裁锐心中的想法,没得到回答,也就不自讨苦吃,很干脆地把语文卷子拿过来。
翻到后面一看,这篇阅读赵裁锐已经做好了,还有很多勾画痕迹。
阅读题文章的名字叫《一张老照片》。
严晏认认真真看了一遍,他以前还上学时就喜欢看这种题目。
文章围绕一张老照片,讲了主人公和一个陌生人相互帮助的善举,读起来倒是挺感人的。
赵裁锐思考完毕,一抬头就看见对面严晏正看得津津有味,于是他也想到了那张老照片。
那天晚上,严晏说不喜欢有人欺骗他。
隐瞒也是欺骗,不隐瞒就好了。
“你妈妈长得挺好看的。”他想以这种委婉的方式告诉严晏,自己无意间看到了那张旧照片。
此时严晏一脸疑惑地抬头,”啊?你认识我妈啊?”
赵裁锐也被问懵了,“那个,装药的抽屉里有张照片,你生病那晚是不小心看见了。”
“嗷那个啊,我说呢,我还以为是艳芬翻到了。”严晏继续低下头帮他赶作业,那种无所谓的样子让赵裁锐刚萌生的紧张感又悄悄碎裂。
他本来以为,提到父母时,严晏应该会有些伤心才对。
“啊,抱歉,是我翻到了,想着不瞒着你,怕你生气,所以跟你说。”
“生啥气啊,”严晏误以为赵裁锐说的是提到父母会让他生气,便又加一句,“我早就释怀了。”
没等赵裁锐接话,他又说道:
“况且照片上那个不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