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在上面睡吗?”
“你真不怕老鼠来啃你脚指头吗?”严晏拍拍赵裁锐的背,示意他赶紧下去,还再三强调要小声。
两人下楼之后,往堂屋走,发现堂屋的门没关,风正往里面咻咻地吹。
严晏想大概是奶奶出去了。
“卧槽完蛋,艳芬应该不知道我们没睡觉吧?”他赶紧带赵裁锐回房间,借此躲避奶奶。
奶奶非常反对他熬夜,一看见就要开始揪着他耳朵大声叫唤熬夜危害。
在这时候就算他求饶,奶奶都不会放过他。
更别说他们熬夜是在阁楼上吃灰,还顺便把瓦片给掀了。
入秋了,严晏觉得今年冷空气来得还算早,往年大概会到月底,今年居然月初就有些凉。
尤其是晚上夜风吹着,更是能让只穿短袖的严晏抖一激灵。
他甚至往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你怕不怕冷?”
“不怕,白天都还艳阳高照呢。”赵裁锐盘腿坐在床上,看严晏把被子拿过来。
“我怕,我要把自己裹成鸡肉卷了,你盖那床被子吧,怕我俩盖一床,等会你抢不到被子就马上生病发烧然后安详了。”
“谁像你啊,裸.奔把自己奔出病来。”赵裁锐难得跟他开个玩笑,手上还是自然地拉过被子。
经过刚才的出柜事件后,两人都有点精神抖擞,没一会儿还听见奶奶哼着歌回来。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后,严晏转过头,小声地问他,“那你之前请假,是不是也因为这事?”
“对,路上听到有人议论我,很不爽,就出来了。”
严晏惊讶,他今晚一直在惊讶,赵裁锐这个人带给他太多惊喜了。
“你也不像是会因为这个就请假的人啊,我以为你们好学生整天只知道闷头写作业呢……卧槽你作业还没写吧?”
“还差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六张卷子。”
“这是一点点?”严晏从小学开始就讨厌卷子,他小学的老师喜欢让他们抄试卷错题,每次一题就抄十遍。
选择判断还好,应用题就是真的完蛋。
所以经常被爷爷奶奶看着写到十一二点。
等上初中,正好在大伯他们教书的学校上学,更是时不时喜提一份卷子大礼包。
“明天赶紧做吧,我们不是后天就得走吗?”严晏拍拍赵裁锐的脸,想让他清醒一点。
但赵裁锐不干,他也伸出手拍拍严晏的脸,“赶作业才刺激呢。”
“哇塞好学生也这样吗?”
“好学生就要没有七情六欲,必须清心寡欲吗?”
严晏说不过他,他总感觉赵裁锐自从把自己是同性恋这事告诉他之后,他整个人都活泼一点了,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既然说不过,那干脆就不说了,他把被子过好,想速速入睡。
也不管旁边赵裁锐带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往他这边看。
就在他以为赵裁锐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又听到旁边人开始讲话。
内容就是他的不开心。
严晏超困,马上就要晕过去了,但还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过去的不爽,现在的紧张,未来的焦虑,什么都说了。
但严晏说什么都会回,就算只想叫叫他,也很平和地答应。
等终于玩够了,赵裁锐便不说话,也闭上眼睛。
而这天晚上他梦见严晏又跟他说不在乎他是不是同性恋。
这让他格外高兴。
现实的嘴角都不由得扬起来些。
直到严晏一巴掌拍在他嘴上。
赵裁锐一睁眼,对上的就是自己的脸。
严晏把他的脸拍下来了,正放在他面前。
“起床了大少爷,笑啥呢?我们要吃早一点去背玉米,你去不去?”严晏知道之前跟赵裁锐说他是来打白工的让人不高兴了,于是这会儿把选择权给他,就看他去不去。
“去吧,作业晚上来写。”
严晏笑笑,说他是拖延症晚期,但身体很诚实,还是带着人背背篓一起下地去。
赵裁锐的手机就忽然响起来,还把他吓一跳。
等一看手机,才发现小姨昨晚打过电话,只是昨晚上他静音了,没看见。
接起来之后,小姨告诉他,他们旅游回来了,让他早点回家。
小姨他们不知道他在村里帮人掰玉米。
他简单应付几句后,妈妈又打电话来了,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是:“年纪没多大,净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