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狗扭头就跑到赵裁锐身边去,严晏一看狗跑了,觉得好笑,也跟上去。
没想到黄狗围着赵裁锐转一圈后,又扑向严晏。
“饿了?”
“汪——”
严晏想了想,也对,今天早上奶奶去大伯家了,根本没回来,他跟赵裁锐两个人美滋滋在山上吃完,就把它忘了。
于是他赶忙去厨房热了点饭,给黄狗端去,头发都没来得及吹。
等黄狗吃着饭,他的头发也快半干了。
太阳毒辣地晒着他,没穿衣服晒久了也有些难受,他进去随便套了件外套。
出来发现赵裁锐正蹲在黄狗旁边摸它。
“你这时候别碰它,待会他护食咬你怎么办?”严晏踩着人字拖,一步一响走过去,那边赵裁锐听了,摸狗的手默默地收回来。
“狗狗可以吃这些吗?”赵裁锐问道,“我家里有只小比熊,吃东西可挑。”
严晏不解,别说黄狗,它祖上几代都是这么喂出来的,“可能因为放养,所以就没事?”
他看狗正哼哧哼哧吃饭,认认真真思考了赵裁锐的问题,又加一句:“而且它就是土狗吧,品种都不知道是啥,祖上几代各种各样串。”
两人就自己家里的狗聊了很久,直到严晏厚实的头发彻底干了,他才去换了衣服带着赵裁锐往大伯家走。
大伯家在山脚,奶奶的房子在山腰,两人还得顺着水泥路往下走一段。
临走时,赵裁锐问他要不要把黄狗拴起来,以免它跟上去或者不知道跑哪去,但严晏觉得多此一举。
“它都在这真这么多年了,要跑早跑了,而且不栓的话,遇到偷狗的也能跑很快。”
以前村里有很多狗贩子跑来偷狗,拴起来的狗是最先遭殃的,因为被拴在那走不了。
黄狗小时候就没被栓过,一拴着就使劲儿叫。
加上村子里大部分人都见过,也不至于遇到个人就开始咬,所以栓不栓其实没差。
于是赵裁锐就跟着严晏走了,再回头一看,黄狗果然没有跟上来,它坐在奶奶家门口,有路人就叫两声。
“它有名字吗?”赵裁锐走在严晏斜后方。
严晏回头看他,把他拽上前来,自然地揽着他的肩膀,“有也没有,叫大黄,他妈也叫大黄,祖祖辈辈都叫大黄。”
说完赵裁锐沉默了,严晏没听他继续说,便自己找个话题,“你的那什么熊有名字吗?”
“叫小豆。”
“为啥?”
“因为它刚来我家的时候,长得小小的,就像小豆子。”
严晏在脑子里想象了下他的狗长什么样,其实他不大分得清狗的品种,毕竟也没怎么接触过,除非是特别有辨识度的,比如萨摩耶这种,他才能分辨出来。
所以他大概在脑子里想出一只长得像熊的狗,顺便还把小豆子时期的小豆也想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两人边走边说,马上就到大伯家了。
大伯家门口对着一圈玉米草杆,这是要打碎喂牛的。
他们夫妻俩退休之后,干脆就在村里小学代课,顺便把原本没怎么种的地都种上了。
严晏带他往玉米草旁边一绕,迎面跑出来几只大白鹅,“鹅鹅鹅”地大叫着,严晏吓得拽着赵裁锐就跑。
“卧槽严笑!救我!”他大喊着。
严晏带着赵裁锐节节后退,大白鹅步步紧逼,分寸不让。
往后退的时候,他还试图跺两脚吓退它们,但是它们鹅多势众,根本不怕他。
直到严笑拿着棍子跑出来,才把他们从鹅的鹅嘴下解救出来。
“怂货,这都怕。”严笑洒脱地把棍子往跑开的鹅群那边扔又引得他们连连叫唤。
严晏白了她一眼,双手摊开很无奈的样子,“你没被叨过当然不怕。”
身后的赵裁锐忽然被逗笑了,严笑一听,很自然地接上去,“你看看,你朋友都笑你了。”
他一听,转头看着后面正发出低笑的赵裁锐,一把捂住他的嘴,“不准笑。”
随后两人跟着严笑一起进去,屋里人挺多,坐在院子里聊天,严笑跑进堂屋,给赵裁锐倒了杯茶水,让严晏带他随便做。
严晏感觉自己惊吓过度,竟有些头晕,便带着赵裁锐拿凳子坐在阴凉处,他感觉脑袋有点疼,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动作被赵裁锐捕捉到,他便很自然地伸手去帮他按。
这一按,还挺舒服,严晏干脆闭上眼开始享受了。
大伯母看见这一幕,上前拍拍严晏。
“怎么了晏子,不舒服啊?”
严晏睁眼时眼前有点发黑,但他还是摆摆手说没事就有点晕,这一下可不得了了,大伯母赶紧把他拉到屋里,找了点药给他吃下去。
跟进去的赵裁锐见了,只觉大伯母这个人特别特别好。
严晏刚吃下药,水杯都没来得及放下,大伯母就赶紧往他们手里塞两个鸡蛋糕。
“吃饭还有点早,说是商量一下笑笑嫁人这个事……”
正在喝水的严晏差点没喷出来,“啊?”
连带着赵裁锐也跟着震惊起来,瞪大双眼。
“就准备结婚了?”
“没呢没呢,说考虑一下,我们也得看看这个人怎么样啊,”大伯母小声跟他说,说完才看向旁边的赵裁锐,“你是晏子的朋友吧,当自己家就行,好好玩,我去看看老严做饭做得怎么样了。”
说完后,大伯母就先行离开,留下两人站在堂屋。
等人一走,赵裁锐就说,感觉在大伯母这里没什么压力。
“你在小姨家就很有压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