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记得,我见你俩握手的次数可比她和曲言多啊。”
于宋用胳膊拐了沈涟一下。
“有吗?”
“那我骗你干嘛。你别是喝上劲了吧,你不说这度数挺低的吗。”
于宋看着沈涟渐渐木讷放空的表情,怀疑地探过身,拿起了酒瓶转圈寻找标注。
转了半圈后,她看到封面图案的右下角赫然写着:酒精度≥7.2%vol
我去你的,哈尔滨啤酒才≥3.6%vol,你管这叫度数低啊!
“哎,别讲了,也别吃了,”于宋从她手里抠出最后一段鸭脖,起身揪着她胳膊,“赶紧洗漱睡觉吧,沈大仙。”
“你看我像年薪百万还是...”
于宋又把这节鸭脖塞了回去,“闭嘴吧你,喊你两句大仙,还真讨封来了。”
“赶紧啃,啃完刷牙洗脸乖乖睡觉。”
于宋麻利地把那快见了底的大美人塞回冰箱,吃剩的战场一并处理了。
沈涟嚼着鸭脖,笑嘻嘻地看着于宋忙前忙后,嘴里还不忘皮一句:“谢谢你啊老宋,有你真好。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于宋将垃圾袋系好,开门放在门口后简洁地回道:“不谈,谢谢。”
一通忙活后,沈涟终于沉沉睡去,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可见是在酒精的帮助下,又无痛拥有了一夜的好梦。
于宋并非是不想听下去,只是她与沈涟并肩而坐,这样近的距离,早就闻到了那股弥漫开来的香气,混合着酒味,两种味道轮番攻击下来,于宋没喝多都有些晕了。
沈涟的状态不对。
索性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于宋擦干手上的水渍从厨房出来,眼看着刚才明明嘱咐过回卧室去睡的那个人,不过洗个杯子的功夫,又在沙发上七仰八叉地睡熟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意识到什么过后,把沈涟脚下的毯子抽出来给她盖好,低声轻语,“我果然是被你传染了。”
睡梦中,一滴泪从沈涟的眼角滑落。
下午第一节课,粉笔书写声沉笃有力地落在黑板上,老师正抱着书本在讲台上来回踱步,不断将这节课要学的知识点逐字逐句地揉进教室午后的慵懒里。
而这个时间段,正是午睡刚刚结束,往日困得眼冒金星的沈涟在这节课上却格外的精神充沛,积极回应着老师的每一句话。
因为是她最爱的生物课。
下课铃响后,她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收拾桌面的教材,回头把今晚的作业练习册放进书包时,瞥见覃沂在埋头写字。
沈涟凑近了问道,“又在更你的小剧情呢。”
“哪有,我写刚才老师讲的那个易错知识点呢。”
覃沂没有抬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唰唰地游走。
覃沂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把笔扔在一旁,从桌洞里摸出一个果冻撕开。刚要送进嘴里,沈涟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覃沂又伸进桌洞里掏出了一个,放在她手心上。
一颗有整瓣橘子果肉的果冻。
“对了,你看最近那个很火的破案推理综艺了吗?”
“看了呀,不过返校那天才更到上期,不能看下期真吊人胃口。”
沈涟撕开包装,汁水猝不及防地飞溅到镜片上和身前的校服上。
覃沂被她手忙脚乱的这个样子逗笑了,接过话头,“我觉得凶手是那个伐木工,他不是绑架了老板的妹妹要拖欠的工资吗。”
“不可能,他的作案动机也没有那么急到一定要当晚就下手。而且那么多线索都指向他,你不觉得有点太刻意了吗,明显像栽赃啊。”
沈涟立刻反驳。
“那你觉得是谁呀?”
覃沂胳膊肘拄起托着下巴。
沈涟歪头回忆了一下剧情,认真回复道:“我觉得像那个司机。因为他的合同快要到期了,这个老板还在压力他做远远超出了这个工资范围的工作,母亲也正是需要钱治病的时候,明显动机更迫切一点。”
“那我们打个赌吧。”
覃沂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她。
沈涟愣了愣,还是第一次见到跟她这样鲜活主动的覃沂。也没什么不行的,便也爽快地答应了,“好啊,赌就赌。”
周五晚上放学,沈涟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是打开手机去看更新的下期,在看到了最后真凶果然是司机的时候,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给她发去消息。
「看没看!我就说是那个司机吧!」
「啊~怎么这样啊~」
覃沂正巧也看到结尾,难以接受自己预判失败还找人打赌,配了个长草丸子流泪的表情回复道。
沈涟盯着屏幕上的消息,笑得弯了眼,仿佛能透过这个gif图,看到覃沂本人那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所以你输喽,小宝贝儿」
「既然是打赌,总得有个赌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