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偌大的落地窗前，灰白色瓷砖上投射出点点的星光，和烟草被点燃擦出的微小火星。沈涟不知在看向何处，只轻轻吸了一下指间的香烟——那些混合了尼古丁和二氧化硫的烟雾能够在当下麻痹人的神经。

沈涟记得那天阴雨绵绵，心脏痛得厉害，眼眶里却挤不出一滴眼泪。莫名驱使下，她下楼随手要了盒香烟。

火光乍现过后，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第一次大概都是这样的，苦涩，却让人还想再来一口。

沈涟正想着什么时，一段微信提示音掐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回事啊，你的朋友圈。]

沈涟看到这条消息后，面色平淡，只是电子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折射出一片消瘦。她吸完最后一口，默默按灭了香烟，手机也跟着自动熄屏了。

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复，一通电话铃声乍响，打碎了夜的寂静。

“怎么不回消息啊，发生什么事了？”

听筒里传来紧张的声音。

沈涟不知从哪跟她讲起，只好选择沉默。

“你现在在哪呢？”

于宋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气馁，一句接一句地问着。

沈涟吐出一口气，“你之前来过的公寓，我长租了。”

“那你别动，我现在去找你。”

“歇着吧，明天可以来，地址我发你。”

挂断后，于宋的手机响了两声，是沈涟发来的定位。

不过几秒钟，又跟来了一条消息。

[密码0927，影响了哥的睡眠就找人弄你。]

于宋见此消息直接翻了个白眼。

隔天，于宋睡到了大中午才缓缓睁眼时，早把昨天那一腔热血抛之脑后了。简单洗漱过后，她还定了份麦当劳，边追剧边吃，吃完又捯饬了一番，才走出校门往沈涟家方向去。

按她以往的习惯，沈涟这人向来是太阳不落山不起床的。因此在她输入完密码打开门，与正好在厨房煮面的沈涟对视时，空气中漫开了一点尴尬。

“呦，稀客。”

即便伴随着热水沸腾的声响，也能从沈涟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嘲讽。

于宋自然地脱掉自己的鞋，听着沈涟继续输出自己：“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这不是，预判失败了嘛。”

于宋旁若无人地坐在沙发上，往一旁看去，忍不住感叹，“这地理位置也太好了，真不错啊。”

沈涟此时刚好关火，一边应着，一边端着面碗朝这边走来。

“哎呀咱们两个还客气什么！”

于宋假意伸手要接面碗和筷子，正准备大快朵颐，手背被沈涟使劲拍了一下，当即发出‘哎呦’一声的惨叫。

她揉了揉吃痛泛红的手，“不经逗，这下你能跟我说了吧。”

沈涟嗦着筋道的面条，混合着汤汁一口咽下，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