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后,齐随驱车踩着油门一路疾驰,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医院。停好车,气都没喘匀,指尖快速地在屏幕上敲着,给于宋发去消息:
「可以来了。」
卧室里,沈涟正在床上眉头微蹙着陷入了深度睡眠,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轻浅的疲惫。
于宋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捏着手机,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最终,她狠了狠心,第一次替沈涟做出了决定。
「涟涟睡着了。」
「明天我们再去,直接办理住院吧。」
回复过后,于宋拉起窗帘,便把卧室门带上,门轴转动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转身走到客厅,她将沈涟的那些念想一件件收好,悉数放回到柜子里。又简单收拾了一番,归置好散落的毯子,把她最爱的巧克力小蛋糕放在冰箱保鲜层,便签贴在上面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里。
关上门的那一刻,屋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光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沈涟只是做了个冗长又沉重的梦。
隔天上午,沈涟被闹钟惊醒,她费力地抬起厚重的眼皮,睫毛都黏着淡淡的倦意,一脸迷茫。
“什么时候定的闹钟啊...”
抬手关掉闹钟后,沈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而解锁手机后的屏幕却不是往日熟悉的壁纸,而是一页没有关闭的备忘录,上面编辑了一行字。
【看到这段给我打电话,已经替你约好了,今天准备住院。】
“是于宋写的吧。”
沈涟勾起嘴角,自言自语着翻了个身,在列表里找到于宋的名字后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我的大小姐,您苏醒了。”
沈涟起身靠在床头,慵懒地回了一声“嗯”。
“一会儿是我去找你,还是直接在医院会和。”于宋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反常的轻快。
“你去哪了?”
沈涟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气。
那头的于宋顿了顿,含糊着开口:
“我...出来给你买早饭呀。”
沉默了几秒,沈涟才缓缓应声,“行啊,那我要吃油条豆腐脑,不要香菜。”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戏谑地说,“我没有要忌口的吧,齐医生。”
说完最后一句,沈涟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腹黑笑到了。
只听电话那头轻轻地咳了几下,透过听筒,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没有,但最好也不要这么油腻。”
沈涟眯起了眼睛,语气悠哉道:
“啊~那就换成鸡蛋和豆腐脑吧~”
“好好好,我给你带,等着吧。”
于宋的声音很快接了过来,应付了两句后迅速挂断了电话。听筒里突然只剩下对方已挂断的提示音,沈涟笑出了声。
没过多久,于宋便提着早餐回了家,豆腐脑的香气在屋子里散开。沈涟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吃完早餐,才慢悠悠地收拾随身物品。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乘着车前往医院。一路上,窗外的枯枝早已抽条,叠了层层绿意。吹过的风带着夏天的温度,浸透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沈涟的眼神也跟随着窗外的景致移动,心想自己这两个月何止是记忆退化,就连对这世界显而易见的景色变换,竟也迟钝地刚刚发觉。
车子很快停在医院旁,齐随偏头对着二人说,“你们直接去二楼的办理窗口,提我名字就行,我先去停车。”
“ok。”于宋比了个手势。
沈涟也应了声“好。”
二人并肩走进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与交谈声。找到办理窗口后,凭着齐随的名字,流程格外顺利,一番缴费、登记的操作下来,拿着住院单,沈涟跟着护士终于进入了自己要呆几个月的病房。
“单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