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南亦行抬手抵住陆昶胸膛不让他再亲蹭,泛红的眼尾拖着水气,晕晕乎乎道:“你到兖州不过一天,难不成还能另寻了红颜知己?”
坦白归坦白,道歉归道歉,可被对象误会出轨劈腿那才是天都塌了。
求生欲占据上风,陆昶顿时清醒些,也不想着亲亲抱抱了,握着南亦行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对天发誓,“没有,这个绝对没有。两辈子三十年,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表完忠心,陆昶意识到话语疑似存在歧义,出于工科生的严谨,又对上南亦行的视线补充道:
“不对,我解释一下啊,说‘过’是之前没喜欢过其他人,没有现在不喜欢你的意思,现在,呃,我可能是有点儿爱你,对,别误会哈。然后……这个只喜欢你一个人,包含精神层面和身体层面,就……我,头一回亲嘴是和你,没亲过别人,也没那什么过……”
南亦行受不了他老夫子附体般絮絮叨叨说出却真诚无比得又表白说爱又说出一堆虎狼之词,索性捂住嘴打断施法。
“可以了师兄,我知晓了。”
南亦行抿嘴闭目稳了稳心绪,“师兄你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唔唔。”陆昶摇头示意自己嘴还没捂着。
南亦行收手,感觉放在哪里都不自然,思来想去揪起陆昶的衣角捏着玩。
陆昶低头看了眼,没管。
“怎么不说了?”
“我在措辞,有点儿不知道从哪开始说了。”
“陆昶,你到底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
“……应该,两件。”
“两件?!”
方才还乖巧任亲任抱的小南盟主眼都瞪大了,不满甩开手里的衣角,而后也不管躺的到底是谁的床了,极为幼稚双手把陆昶推下床,自己再挪到床铺最内侧,以距离表示愤怒和不满。
床没法坐了,陆昶只好躬身站在床边,边抠手边赔笑,“其实有一件是误会,也不能算都是我的错。”
南亦行高贵冷艳斜睨,“说。”
“那啥,我之前生活的地方跟这里很不一样,这你知道吧。”
“嗯,然后呢?”
“所以很多风土人情啥的也就不大一样……就比如表白的方式。”
“?”
南亦行突然预感不妙,心头一麻突突地跳。
“我知道的表白,最起码得说声‘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然后被表白的人答应了,才算谈恋爱。”陆昶弱弱道:“我是昨天跟元州聊天才知道你之前送的礼物是,定情信物。”
“你不知道?”南亦行如遭雷击,质问道:“那在荆州你送我的簪子,还有那日凌晨的吻,还有刚才,那些是什么?”
“簪子是生日礼物。”陆昶底气十足说完簪子,霎时泄了气,他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没忍住。
“其他的呢,说啊。”
“我……没忍住。”陆昶心虚极了,偷瞄一眼脸色,小声说,“那天早上你太,太漂亮了,我看一眼魂都快被勾没了,而且我不是也躲了一下,虽然没躲开。”
平心而论,南亦行生得是标准江湖少侠长相,剑眉星目英气十足,就算生在江南导致比寻常人白净水嫩点儿,平素顶多被人夸句玉面小郎君。
猝不及防被心上人用漂亮勾人来形容,他整个人都懵了,诡异又欣喜,一时竟没听清后半句堪比蚊子嗡嗡声的狡辩。
陆昶无理搅三分,“刚才就,我已经知道了那是定情信物,还没提分手,两口子抱一块儿亲嘴很正常吧。”
正常在哪里,南亦行世界观又一次遭受冲击。
“五师姐六师兄到目前也只是牵过手,我只是……看私下无人才纵着你这个登徒子为所欲为罢了,但,于礼不合。”
“啊?不是,我成流氓了?”自以为很克制而且并没有为所欲为的陆昶短暂震惊,转念想到元州明明都快结婚了却半年没见过何其姝,一秒接受,轻声嘟囔,“哦对,这是古代,我靠,怪不得南起看我不顺眼。”
陆昶很庆幸南亦行还有南亦行的家人没把他当流氓砍死,然后就听见缓过神来的南亦行声音颤抖道:
“陆昶,你是要同我分手诀别吗?”
陆昶没想到南亦行这么敏锐,不过既然话赶话说到了,他也只好点点头,“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决不决别……看你,我都能接受。”
“我不接受!为什么?方才你分明还说你喜欢我、你爱我,字字句句难不成是我的幻觉?”
“喜欢也不一定要在一起……”
“你我师父都同意了,既是两情相悦又有父母之命,凭什么不在一起?”
南亦行跪坐到床边揪住陆昶衣襟用力强迫他低头看自己,带着哭腔无助又强势地复述,“陆昶,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