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外面正对着网红街,柏浔在便利店叮叮的欢迎声中找到了摆放着棒棒糖的货架,年轻人喜欢新奇的混合味道,蜜桃味变成老旧派,被放在了靠后的里面。
修长的手指轻巧伸进去,取了两个出来。
正值晚上八点,雨后的路面已经干了,样式各样的鞋子踩在上面,变成一条新的五彩斑斓的河。
柏浔站在街边的一家酒吧外面,含着棒棒糖等人。这个位置正好够包厢窗户的位置看到他。
酒吧楼上的霓虹灯在地面投出一个旋转的logo。
柏浔站在深灰色的光圈边缘,夜晚的微风掠过额边碎发,露出了右眼尾的泪痣,他拿着手机回复着对面的消息。
高挑出众的身高,一身昂贵优雅的酒红衬衣,黑色西装裤,长腿笔直,简单一个背影就吸引了无数酒吧进出的人。
有人经过他时用手机偷偷拍照。
一位花衬衫男性靠在酒吧门口,在烟雾缭绕中看了半天,最终没耐住心痒,走到美人身后,呼出一口微蓝色的浓雾,轻佻打了一声招呼。
“哈喽,在等人?”
柏浔退开一步,转头,手上打完最后一个字,锁屏,皱眉朝男人命令:“把烟熄了。”
“OK,你说了算。”男人快速用脚摁灭烟头。
他迎上微微侧过头的完美脸庞,夸张地在心里打上一个标准的满分。要知道,他的审美阈值高过全球最挺拔的山峰,从没有人在他这里拿到超过80分。
今天的艳遇看来很值。
男人抱起臂,开玩笑道:“你不也抽烟?”
柏浔没搭理他。
“棒棒糖啊?早说嘛。”男人在夜色中看清了白色塑料棍的形状,笑了一声,邀请道:“美人晚上有时间吗?喝一杯?”
柏浔淡淡看了男人一眼,转回视线:“没有。”
“哇哦,你长得真带劲,考虑考虑我呗?我没跟别人上过床,应该能让你满意。”男人绕过美人的肩膀,走到正面,看到这张面容细节的瞬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很难只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面前的美人,但他的词汇量很贫瘠,只剩下了漂亮,非常漂亮,绝顶漂亮。
他觉得面前的人都能囊括。
“我很贵。”柏浔咬住棒棒糖,随口一说。
“你可以说个价钱。”男人看向捏着糖棍的手,“你结婚了?”
那根修长的无名指上套着一圈朴素的铂金戒指,男人看不出来戒指价值多少,单就美人的衣着和气质,代表着在他身上出现的东西绝对不会廉价。
男人没有因为这个发现而却步。
他甚至因为美人结婚的事实更加兴奋。
柏浔抬眸,漂亮的面容像是夜里诱惑行人的海妖,他拿掉棒棒糖,蜜桃甜味漫出来,似笑非笑道:“是啊,结婚了。”
男人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结婚了还出来站街,我知道了,你老公床上是不是不太行?”
柏浔:“也许。”
柏浔咬回棒棒糖,腰胯的疼痛时隐时现,提醒着他,昨晚闻鸠把他压在床上做的混账事。
他的唇角被吮肿,起伏的锁骨被闻鸠狠狠咬在齿间,连续高/潮的痛苦让他爽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在淋漓的眼泪中问出了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这很糟糕。
大雨淋湿了他,也许不只是雨,还有他眼眶倾盆的眼泪和闻鸠急促的吻,它们落在被性/瘾折磨成白骨森森的身体上,他要死去,又要活过来。
最后他咬着闻鸠的肩膀,问他为什么结婚的那天没有来。
闻鸠回答了吗?他记不起来了。
现在雨已经停下,可他的心情仍旧很差。如果闻鸠刚才没在手机那头说些道歉安抚性的话,男人靠近的瞬间,应该已经躺在地上了。
柏浔舔了下棒棒糖,男人只来得及看见一小段殷红的颜色消失在眼前。
他感觉有点可惜。
还想继续邀请美人共进晚餐,开启一段美妙的婚外情。忽然,迅猛而来的拳风将将要擦过太阳穴,男人紧急后退,躲开迎面的硕大拳头。
男人退到几米外的安全地带,站定身体,再抬眼,看见一个戴着兜帽的青年,怒气腾腾地把酒红色的身影护在身后。
分毫不露。
野狗护食也不带这么严防死守的。
青年打量着骚扰他哥的男人,男人也在打量着青年。
他判断对方该有的身份,半晌后,觉得不会是美人的无能老公,嬉笑着朝酒红色的身影做个飞吻,扬声道:“你的姘头还挺多,有缘再见啊美人,下次我们说好价钱,你情我愿。”
郁南对着花衬衫的背影凶狠龇牙:“滚!”
于是男人在四周看好戏的窃窃私语中体面地滚远了。
柏浔把剩下的棒棒糖咬碎,棒棒糖棍扔进旁边垃圾桶,他拍拍青年的肩膀,转身离开,“走了。”
郁南收起表情,乖乖跟在身后,“哥,我们现在还要去哪里吗?”
柏浔侧头,泪痣被耷下来的发丝挡住:“回家,只有客房,按我的要求来,做不到就滚出去,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