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岳诚凡直接道。石笺素犹豫片刻,事情败露的话估计要被关禁闭,这到没什么,她最担心的是组织的事情被发现,强迫他们解散......转念一想,这可不是一个人的事,父母再怎么阻拦,只要他们心里都想着彼此,“名亡实存”永远大于“名存实亡”。
石笺素:“好。”
许不知点点头,又道:“既然二者的情况相似,我有一个比较大胆的假设......”她顿了顿,“我想大家都想到了。”
段渝州:“那家伙原本也是个人。”
岳诚凡:“德塞尔一开始说是一个人杀了三个人,那并不是口误,而是事实。”
“只是......”相比较德塞尔即便变异后依旧能看出人的样貌,眼下这怪物却完完全全一副野兽的样子,除了先前看到的酷似人的脚印,从它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人类的痕迹,“德塞尔身上的能量来源于一块石头,到时若也能从怪物身上找到能给予它力量的载体,或许就可以证明。”石笺素道。
“没错。”许不知赞同道,回想起下午险些丧命的阿戈尼对怪兽受伤时反应,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岳诚凡和石笺素:“对了,关于阿戈尼的信息你们了解了多少?”
岳诚凡:“等等,我发给你。”
手环传来震动,许不知打开岳诚凡传来的文件,她简单浏览了一下内容,除了父母,阿戈尼身边并没有什么关系特别亲密的人。他曾经在恩戈里中心教堂担任神职人员,少年时住在恩戈里,成年以后才搬家,目前住在莫斯卡,任职国家中央数据管理部门,负责人口信息核查。
“按你说的缩小了调查范围,既是教会成员又与是罗梅尔与阿戈尼共同认识的人,目前都还建在,没有失踪或者死亡的。”
许不知一时犯了难,怎么想都想不通,她本以为野兽和他亲近也许是因为阿戈尼有认识驯兽师或者生物科技人员等,培育出来的。无论如何,这个人一定都是和他亲近的,不亲近所有的假设就都不成立。
“哎——”段渝州突然怪叫一声。
岳诚凡:“你鬼叫什么?”
段渝州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谁说没有?有啊!罗梅尔与阿戈尼共同认识,半个教会成员,下落不明的,阿戈尼那个朋友!”
石笺素:"啊?但她被野兽杀死了,阿戈尼亲眼看到。”
“没有尸体怎么证明?说不定人没死成呢?”
“照你这么想,她变成了怪物,杀了那三个人,然后杀死了自己......."石笺素慌忙摇摇头,脑中的思绪纷乱如麻。若野兽是他的朋友,到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明知道是那怪物杀死了他的朋友,却拒绝报警,但冲突点在于,若早知是朋友,不想怪物被抓住,又为何要委托别人去调查这件事呢?
他到底是想它“活”还是“死”?
岳诚凡想想道:“阿戈尼说没有尸体,但我和石笺素路过恩戈里时曾问过那的人,教堂后山经常有人出入,即便尸体被野兽拖走,一个人死亡也不可能毫无踪迹。而且谁能证实他的故事是真实的?”
许不知却摇摇头,看他被野兽攻击时的表情,紧张、惊讶、害怕都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事发突然,他也没料到许不知会给他下这样一个“生死一瞬间”的套路。
“不对,从他的讲述来看不像是瞎编的,而且他反复强调自己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在想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他确实没骗我们,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只是……”
闻言,段渝州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锃亮,兴奋接话道:“只是连在一起就是假的!”
“哎!我突然想到,他朋友死的那天晚上,他说他赶到时只看了地上的尸体,还有浑身沾满血迹的怪物,他没说那尸体是谁!”
“啊?”几人一时没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段渝州着急地用手比划道:“扔掉前后句,单看这一句!那尸体不一定就是他朋友,还有可能是别人,或者猫,或者那怪物,都有可能!”
许不知率先反应过来,立刻跟上他的思路:“的确!如果结合语境,我们作为听众自然而然地就会顺着他的逻辑走,以为地上的尸体是他的朋友,但如果拆开来看,当时现场就只有尸体、怪物和他。事后他没有报警,选择了隐瞒,是为了保护怪物,怪物杀死的不是他的朋友,因为......”
许不知的脑海中刹那间一闪而过许多画面,这些天见过的人,看到的事物,甚至是听到过的话都在脑中轮番重演。某些疑问似乎得到了解释,线索重新组装整合,渐渐扫开了脑中的一层薄雾。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三个人都盯着她的脸,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许不知问。
“额......”段渝州挠挠头,纠结开口道:“你知道自己刚才跟鬼附身了一样,嘴里嘟嘟囔囔说了一大串让人听不懂的话吗?”
“嗯?”许不知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她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宇宙,于是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石笺素和岳诚凡,两人则是重重地点点头。
好吧。
“对了,你还没说完呢,因为什么?”
“没有证据,只能是一种猜测。”许不知说着,掏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随手拿笔在纸上刷刷写字,不一会儿一张简略的思维导图便画好了。
“怪物”、“尸体”、“阿戈尼”,三个词构成三角形,由尸体又延伸出另外三个词:“朋友”、“猫”以及“三人”。
其中只有“三人”令他们深感疑惑,虽然知道这三人指的应该就是斯里德、卡其、墨索——最初接受委托时得知十年前案子的受害者,却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张思维导图上。
阿戈尼和怪物连接的那条线上写的是“熟识”,和尸体与三人的线上则分别写了“认识”,怪物到尸体写的“凶手”,朋友和猫之间写的是“饲养”。这些都是已经确定的关系,还剩下三条线:朋友与怪物、朋友与三人、三人与猫则分别都打上问号。
“案发现场那只烧焦的猫,是伊可和阿戈尼收养的,阿戈尼说这只猫就是引来怪物的引子,可是这猫没有被吃掉,而且还是被放火堆里烧焦了,这更像是一种虐待,伊可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那当时剩下的就只有受害者三人。”
“我明白了!”段渝州拿过笔,在三人与猫的线条上写上了虐待,在朋友与三人的关系上则写了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