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在其他星球平均温度还只是十几度的时候,科泰勒斯星却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0度,算是全宇宙春天中的夏天了。
石笺素来到基地花园中给植物浇水,炽热的阳光烧灼着本就干燥的泥土表面,产生了一道道蜿蜒曲折的裂纹。尽管如此,生长于土中的花朵却丝毫未受影响,依旧热烈的绽放着。
这大概是假花最大的优点了——管你外在环境如何,我照样活着。
她轻叹了一口气,还是给植物们浇了浇水,即便知道它们就算没水也没事,也乐意做做样子,一边浇水一边想象自己是一个园丁,享受着“田园生活”的快乐。
照顾完植物,石笺素回到屋内,屋子里非常安静。她朝沙发望去,许不知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只手扶着额,一只手翻阅着圆桌上的书。
自从拿回来了那颗特殊的石头,许不知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对它的研究当中,四处搜寻可能含有相关信息的各种书籍,还跑了好几所研究所去做实验,想要分析出里面是否含有什么特殊的能量。
不过一个月过去了,似乎都没什么进展。
石笺素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不知,休息休息吧,你都看好几个小时了,这一上午都要过去了。”
许不知听闻,放下手中的书,身子往后靠向沙发,脸上愁闷的表情始终挥之不去:“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别着急嘛,全宇宙光记录在册的就有上亿种石头,何况这石头本就怪异,如果真的含有某种能量的话估计也不会公开,找起来是要多花些力气。”
“是啊,所以我才跑研究所,可是研究数据却显示正常,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可这样的话,德塞尔身上的那份能量到底是从哪来的?”
许不知有些烦躁地合上书,沉默了一会儿道:“也许和石头无关,虽然它能看到人体内的一些异象,但能量不一定来自它。”
“透过皮肤表层观测到人体内状况的技术早就已经普及到每家每户了,石头可能也只是这种技术的载体。”石笺素“哎呀”了一声,“早知道就把飞船上的应急检查包带上了,如果用它也能检查的出来,就能确定了。”
许不知叹了一口气:“现在是没办法证实了。石头我还要继续查,即便它真的没有能量,也可以作为新矿物发表。”
她合上《矿物质图鉴》,从书架上拿下了另一本书,一边道:“对了,昨天听我哥说索希斯星一年一度的开坛大典出席人选基本都决定好了,只剩下从四大家族里挑小辈出来。”
“嗯......我也听说了。”话毕,石笺素突然沉默,许不知举着书转头的瞬间,眼神不经意瞟到了她捂嘴的动作,略微一思忖,转而换了个话题道:“你看,我手上拿的这本书熟不熟悉?”
“热死了热死了!”段渝州两根手指头用力的揪住衣领来回拉扯,试图驱散身上那似乎要将他完全吞噬的燥热。
岳诚凡走在他身后,脸颊微微泛红,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反应相比较段渝州却平静的多,“你干脆把衣服脱了,别折磨你那领子了。”
“我折磨它?有没有天理了?要怪就怪太阳去,还有那个半路温控出故障的车,坐里面跟汗蒸似的。”
直到走进了基地,一股清凉感扑面而来,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那一刻平静下来,“啊!我又活了!”
两人来到会议间,一进门,段渝州便笑着喊道:“我们来喽!”
他的声音打断了正坐在沙发上交谈火热的两人。
石笺素率先反应过来,回道:“啊,好。”她注意到两人脸上的汗水,赶忙掏出两张湿巾递过去。
“谢谢。”岳诚凡从她手中接过,一张按在段渝州额头上。
“欸,你!”段渝州斜瞥着眼睛看他,一脸鄙夷,悄悄给他比了个中指,小声嘟囔道:“假正经,维持形象还得牺牲我,迟早曝光你!”
“不知!”
许不知从沙发后探出头,段渝州朝她走过去,注意到桌上的书,他瞅了一眼书名——《古神话历史》,目测有三块砖头叠在一起的厚度,光是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至少对于他这种不喜欢字太多的人来说是的。
“换类型了。”他道,随手拿起来翻了几页,“石头里的能量怎么和神话扯上关系了?啊~不会吧,正道不行走歪道?”
“当然不是。”许不知伸了个懒腰,长时间维持同一种姿势看书,让她感觉肩膀有些僵硬,“我只是想为过两天的开坛庆典温故一下而已。再说了,任何事物,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一定会留下踪迹,只是我们想不到或者不敢去想罢了,你敢相信宇宙存在着无法用科学解答的神秘力量?”
段渝州顺着她的玩笑道:“如果有,那我更相信是我们的技术还不到位。”他将书随意放下,“过段时间我哥会回来一趟,你可以把石头交给他研究研究。”
段渝州的哥哥段禾风,与段渝州相差五岁,年纪轻轻就已经进入了科泰勒斯星顶尖实验室工作,工作三年,每年只回来那么一两次,平日里连通讯都受限制,想见一面难如登天,简直是段家的“珍稀物种”。知道的清楚他是去工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抓进大牢,判无期徒刑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是科泰顶尖实验室,研究的东西都是国家机密,自然,里面拥有着全宇宙最好的实验设备,任何东西只要进了里面,就绝对毫无秘密可言,连你什么时候大过便都能测出来。
许不知点点头,心想也好,这算是最后的办法了,如果连这个实验室都测不出来,那她宁愿相信那份能量来自石头以外的地方。
“对了,今年的开坛大典你们出席吗?我哥他有事不能来,今年就派我上了。”段渝州道。
许不知:“我哥也是。”
段渝州又看向岳诚凡:“你肯定去对吧?每年都有你。”
“是。”岳诚凡不以为意,毕竟是家里三个孩子里最大的,而且弟弟妹妹还没成年。
“笺素也会去吧?你也是家里最大的。”许不知问道。
石笺素顿时面露难色,捋了捋头发,低垂着眼眸道:我......这次可能不能出席了,石烁会代替我。”
听闻,几人立刻皱紧了眉头,段渝州不解道:“我记得他还没成年吧。”
“嗯,还差一个月。”石笺素有些无奈,“但是我爸妈说要锻炼他,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