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防护罩坚持的时间短暂,段渝州在它失效之前一把拎起莫理查德,向后纵身一跃,与德塞尔拉开距离。
德塞尔眉头紧锁,抬手还想继续攻击,数把飞刀却从西面八方攻来,他下意识地用翅膀包裹住整个身体。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飞刀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者说,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飞刀并没有被翅膀挡住,很神奇的,在触碰到翅膀表面的一瞬间,它们竟变幻成了微粒般大小,肉眼根本看不见,却已经穿透入里。
黑色的翅膀犹如被剪碎的薄纸,从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德塞尔的身上有无数口子,甚至在喉咙和手腕处都分别被割了一刀。
然而没有了翅膀,他的身体却依旧挂在空中,许不知有些疑惑,正常来说他应该已经死了,不管他现在是什么鬼东西,拥有的是什么力量,现在都应该从天上掉下来了,难不成还反重力悬挂了?
众人的惊诧的目光都落在德塞尔身上,都被这诡异的一幕给惊地说不出话来。
一直躲在总统府内,仔细听着屋外动静的越曼德还以为解决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问:”是不是安全了?”
然而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德塞尔身上,没有人回应他,他只好壮着胆子从屋子里走出来,这才看清了月光下低着头,皮开肉裂的身子悬浮在空中的德塞尔。
鲜血从糜烂的皮肉中渗出,洁白月光下却是血雨淋漓,远远的望去就像是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饱受穿心之痛的恶魔。
恐惧瞬间抓紧了他的心脏,瞳孔猛地放大,强烈的精神刺激让他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双腿不停颤动着,只听“嘶”的一声,地面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许不知手环中投影出的电子屏一直对准着德塞尔,监测他的生命体征。
一开始各项数据都归于零,然而不一会儿却突然间有了波动,“这是怎么回事?”许不知心中疑惑道。
她知道一个人在瞬间死亡后,身体中某些微物质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会那在之后出现短暂的反复,但数值不会超过1,可是德塞尔的数值却有些大了,“莫非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他了?”
许不知目光扫过四周,发现了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得越曼德,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回头再一看电子屏,数值的浮动瞬间爆炸。
“快跑!”她立刻对越曼德大吼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德塞尔已经闪现到了越曼德面前。
“不要!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啊!”
德塞尔没有说话,抬起手,没有片刻犹豫一拳贯穿了他的胸口。
“总统!”莫理查德惊恐地大叫一声,德塞尔瞬间看向了他。
段渝州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去,你怕他不来杀你是吧?”
德塞尔此刻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白色的巩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漆黑吞噬,身上的裂口撕裂的更加疯狂,紧绷的筋膜在裂口边缘被肆意拉扯。
许不知等人虽然已经见过不少惨不忍睹的场面,但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说不上害怕,只是诡异,一种透心凉的诡异。
“星际武器已经开放使用,”许不知在通话中说道,“这次不必手下留情,全力进攻。”
“收到!”
德塞尔朝段渝州和莫理查德猛扑过去,段渝州只得把莫理查德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带着他一起一跃而起,躲掉这一扑。
“我真是……”他无奈地叹气道,手中恍然出现一把剑。
这剑通体幽蓝,像是用蓝色宝石铸就而成的,明亮却不招摇,但让人情不自禁想去碰一碰。
“小心,摸错了地方,你的手指可就断了。”段渝州说道,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表情,“我来给你演示演示,这剑啊,是这样用的!”
他举起剑,朝德塞尔猛地刺去,然而德塞尔却连躲都不躲,怔怔地呆愣在那里。
待剑锋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德塞尔两只手指竟直接夹按住了剑头。
段渝州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啊,反应可以,但是……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剑头突然变得柔软如丝绸,又像是水四散而开,当德塞尔感受到微微的刺痛松开手的时候,两根手指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完全碎掉了。
莫理查德两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离得那么近,却毫无察觉其中的问题。
“他的目标是你,你在这太碍事。”段渝州招呼岳诚凡和石笺素道:交给你们了!”
眼瞅着段渝州要把莫理查德带走,德塞尔什么也不管了,发了疯地冲过来想要阻挠。
但他刚动身,一颗金黄的子弹就嗖的一下射了过来,不过对于现在的德塞尔来说,躲子弹轻而易举。
“行了,别试探了!”段渝州叫道。
岳诚凡“啧”了一声,对一旁的石笺素道:“这个速度有点危险,你小心。”
石笺素点点头,紧接着两人从屋顶上飞奔而下。
岳诚凡开枪掩护,石笺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闪现到德塞尔身前,一套近身格斗术,行云流水,打的德塞尔丝毫没有反手之力。
段渝州趁机将莫理查德藏进屋内,转身就要出去参与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