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德塞尔那边恐怕也有不少人,不然他也没有能力去做这种事。”
“再多也多不过普通工人,而且我觉得他们多半是被德塞尔骗过去的,要是知道德塞尔贪了那么多钱,说不定就都反水了呢。”
“这......”石笺素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同意了,“好吧,试一试。”
晚上吃完饭,石笺素顺着楼梯爬到飞船顶部,矿石星白天风沙弥漫,天空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焦黄色的纱布,甚至都看不清楚太阳,晚上似乎比白天好一点,偶尔还能发现几个闪烁的星星。
坐着坐着,她渐渐感觉有些落寞,来到这颗星球上以后连一株花草,一棵树都没有看到,随处可见的只有黄沙,无尽的黄沙,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连皮肤都是干燥而又枯黄的,脸上的皱纹分不清是因为年老还是被风沙摩擦而产生的,真令人压抑,还好科泰勒斯......
她不禁在心中冷嘲自己可笑的想法,谁不知道科泰勒斯星上的植物几乎都是假的,数千年前无节制的开采与污染,给环境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当后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且想要补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幸好有塔图姆星的复种技术,作为全宇宙动植物宝库,环境保护技术最顶尖的星球,通过提取本星植物基因进行复制培养,转接到科泰,这才有了科泰勒斯星外表看起来的美丽与繁荣。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如果没有科技的力量,科泰勒斯星估计也是如同这里一般荒凉萧瑟吧。
“石笺素。”岳诚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怎么跑这上面来了?”
听闻,石笺素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一转头就对上岳诚凡的脸,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小心!”
岳诚凡面露惊色,快速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要掉下去了。”
石笺素这才反应过来,眼神瞟向身侧,赶忙向前稍稍挪动几下,站稳了脚步。
“谢谢......我刚刚有点反应过度了,不好意思啊......”石笺素一边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放在岳诚凡拉着她胳膊的手上。
“没事。”岳诚凡注意到她的眼神,于是立刻松开手,放回身体两侧。
两人就这样一个低着头,一个抬头却眼神闪躲,呆楞着面对面站了好一会儿。
岳诚凡突然想起自己来这是干嘛的,正要开口,就听见从楼梯口传来段渝州的喊叫声:“你们站上面吹什么风呢?还玩不玩游戏了?快点下来,四排发车,缺一不可!”
岳诚凡“啧”了一声:“这货叫有必要叫那么大声吗?又不是耳聋听不见。”
石笺素被他这话逗的轻笑一声:“走吧走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嗯。”
两人从梯子上爬下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段渝州一只手搂在许不知的脖子上,各自表情都十分自然且淡定,虽然之前就是如此,岳诚凡只觉得两人关系好,一直都没放在心上,但此时此刻他就特别想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趁着石笺素和许不知在后面聊天的功夫,岳诚凡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声音问段渝州:“为什么许不知不揍你?”
段渝州一脸莫名其妙地反问道:“我又没错什么,她为什么要揍我?”
“你把手放她肩上,她难道就没反应?”
“啊?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从小就这样啊。”段渝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岳诚凡心里顿时有股说不出的滋味,“白问你。”
“哈?”岳诚凡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顿时明白了什么,嘴角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坏笑,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道:“说,你和石笺素刚刚在上面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段渝州明显不信,用胳膊肘撞了撞岳诚凡:“跟我你还不说实话,真不够意思。”
“滚蛋!”
“呦呦呦,脸红成猴屁股喽。”
岳诚凡一惊,赶忙用手环里的镜子功能照了照,心中暗骂一声,“骗我?等会儿游戏里有你好受的。”
飞船里吵吵闹闹地,但飞船外的世界却寂静中透露着一丝不正常的诡异,处在这份诡异之中的人们思绪纷杂,莫里查德在得到明天就要将贪污一事公告天下的消息后,心中既激动又紧张;德塞尔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来回踱步,对于即将展开的行动期待又充满了不安,思索着计划中是否还有什么缺漏,他十分清楚,机会只有一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次他堵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