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此安排。”
不多时,久无来客的新塘府衙中驰入了一队有些身份的车马,又隔不久,忽的又驰出一小队轻装简从,直往军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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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了?”巡营方回的州司马狐疑地看向亲兵,“治中从事来了新塘?不该是边军中来人吗?府君难道回广临了?”
“确实是治中从事不错。”回话的亲兵犹豫片刻继续说道,“还不只是从事一人,还带了一位颇贵重的来使,不曾透露姓名官职。”
“那八成是边军中的令官,府君有命下达,赶紧回去。”窦馀将身上披挂的弓箭扔给亲兵,大步流星地往中帐走去。
“......军中粗陋,有失远迎,叫从事久等了。”
窦馀豪放的声音从帐外兴起,治中从事转过身来,见窦馀走进帐中向他一礼。
“府君有什么命令?可是并州虏奴那伙败了?”窦馀朗声招呼治中从事,他见帐中除了亲兵只有治中从事一人,脱口问道,“听说从事带了府君派来的使节,怎不见他人?”
治中从事神色晦暗不明,面色凝滞地说道:“贵客在府中,你早些随我回去,不可怠慢。”
“那是自然。”窦馀虽摸不透今日治中从事非同寻常的态度,依然不疑有他,紧跟着驰返府中。
看来确乎是边军中来了人。一路上窦馀看着治中从事凝滞不解的面色和不敢少缓的动作暗自咂舌。
看起来还得是个府君身边的亲信重臣,竟能叫治中从事紧张成这个样子。
思忖一阵,窦馀又觉得不对。
北边并未开打,府君仍旧带着边军在野原对峙,此时不该有什么需要调动起他响应的急报才对。难不成......
窦馀顿时浑身紧张起来。
难不成是徐州那些贼子果真如他所料,趁着边军和青州兵马的精锐各自顶在前面,不利于广临了吧......
窦馀着急归着急,清明尚存,不曾在大庭广众下向治中从事问起来,一直捱到了府衙中。
走到议事厅堂外的回廊上,治中从事特地停下脚步,回身正要叮嘱窦馀几句,谁知此人先声夺人,满面焦急地问道:“你先跟我透个底,是不是徐州有什么动作?”
治中从事一愣,而后立刻斥道:“胡说什么!徐州是府君亲与结盟的盟友,又是姻亲相连,编造这些,你等着府君来将你军法从事!”
窦馀讪讪道:“我看你模样像是出了大事所以才如此猜测,既然不是就不提了。”
治中从事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声,将窦馀拽近前来正色叮嘱:“这话赶紧忘了,以后一个字也不要说。待会儿你去见......贵客,一定一定谨言慎行,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可少,这不是个能糊弄威吓的人。实在有拿不准的就表忠心,别的......应当无事。只记得一点贵客说什么,你便应什么。”
窦馀被治中从事一通肺腑之言提点得云里雾里,茫然道:“出什么事了?府君要派人问我什么?”
治中从事隐晦道:“不算是边军来的人。”
“那是州府来的人?”
“也不算......罢了,你先随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