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进山洞，极有目的性地找着些什么。

领头人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两鬓发白，眼中闪着几分精明。

“去里面搜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抽多了烟，还有口痰卡在嗓子里。

穿着便装的几个人听令，逼近洞内。

施荼一眼便认出了领头人，是他们口中的那个老头儿——季宴礼，自己曾经的老师。

“在找我？”施荼悄无声息出现在山洞一角，目光直勾勾盯着季宴礼，“好久不见，季老师——”

——方?真的没死！

尽管季宴礼掩饰得足够好，反应也足够快，施荼还是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惊异和恐惧。

“哼，多亏了季老师，我如今所做一切都说不清了，这是您想看到的，对吧？”施荼阴恻恻地看着他。

大概是做贼心虚，季晏礼嘴角抽搐两下，厉声开口：“抓住他，这个人可是全国通缉犯！”

不用施荼动手，赵东鬼魅一般从山洞两侧的阴暗飘出，三两下就制服了季晏礼带来的仨瓜俩枣。

“这就是季老板手下人的身手？也不过如此。”施荼抬脚走近季晏礼，好似闲庭散步。

眼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季晏礼下意识后退半步，额间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冷风从山洞外吹进，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施荼嗤笑：“季老板别害怕啊，我声势如此浩大不过是为了引你来而已，同时也是展示我的诚意，老大想和你合作，我做个媒介，毕竟你我也算是渊源颇深，这生意也好谈，对吧？季老师。”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季晏礼脖颈，可他却觉得是蛇在耳边吐着信子，那一双竖瞳紧紧锁定着他，好似下一刻就会腾跃而上将他绞杀。

不知何时，季晏礼背后已经遍布冷汗，湿透了内里的衬衫。

施荼三十岁出头，正是当年，可他已经六十多岁，动起手来绝不占便宜。

季晏礼勉强笑出声：“对，我们师生一场，这生意自然好谈。”

“好假。”两个字飘入他耳中，只觉得深处寒窖，被寒气侵染得浑身发冷。

“看到我的手了吗？”施荼把右手举到季晏礼眼前，手腕上有一道疤，环绕一圈，“拜你所赐，到现在都拿不起枪！”

他撤回手，淡淡开口：“生意好谈，但，季老板欠我的，也该找补找补，是不是？总不好叫我白白在老大那里受了五年委屈。”

“这好说，你想要什么？”季晏礼心下安定，有所求，就好处理，若是毫无所求，反而让他更心慌。

看着他回到那副游刃有余的状态，施荼忽然勾起一抹笑：“我要人，听说季老板手底下有人在倒卖人口，带我看看货？”

季晏礼面露恍然：“懂，正好昨天连飞带来一个小姑娘，二十岁出头，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就是上过大学，有点麻烦。”

施荼痞笑：“这不是事，这种的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季晏礼一愣，朗声笑起，回荡在山洞里：“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我还要白货，我知道，季老师控制着收缴白货的线，”施荼坐在洞内的石块上，支起一条腿，举起两根手指，活脱脱一个混子模样，“一百五十公斤，实验室四号，怎么样？这对老师来说绝对不是难办的事情。”

季晏礼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开口：“一百五十公斤，还是四号，这量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