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张助理。”池钰接过文件,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文件,每一页都看得格外仔细,生怕排错顺序。整理好后,她又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抱着文件,再次走向总裁办公室。
这一次,她没有敲门,因为张助理说过,送文件的时候直接进去就可以。她推开门,低着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轻轻放在桌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放下文件后,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想走。
可她因为太过紧张,转身的速度太快,根本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框。
“咚”的一声轻响,她的肩膀狠狠撞在了门框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走路看着点。”陆则言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皱眉,语气里有几分责备,还有一丝她没听出来的关切。
池钰的身体瞬间僵住,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
她捂着肩膀,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对不起,陆总。”
陆则言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他看着她捂着肩膀、低着头的狼狈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他都能听到碰撞的声音。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她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事。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的时候,池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反应太快,也太激烈,后退的脚步没站稳,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她连忙伸出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体。
陆则言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看着池钰那副像是见了洪水猛兽一样的反应,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
他只是想扶她一下,她就这么害怕自己?
“这么怕我?”陆则言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他的眼神沉了沉,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悦,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
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不喜欢她对自己如此排斥,如此恐惧。
他把她调到身边,不是为了看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而是想让她靠近自己,想让她看到自己不一样的一面。可她的反应,却一次次地刺痛了他。
“不、不是的!陆总,我没有怕您!”池钰连忙摇头,头低得更厉害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刚才真的吓到了,陆则言的靠近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根本来不及思考。
“没有?”陆则言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你跑什么?”
池钰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能感觉到陆则言身上的怒气,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彻底惹恼了他。
陆则言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他看着她低着头的模样,心里的不悦渐渐被一丝莫名的情绪取代。
“行了,出去吧。”陆则言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冷意。他转过身,不再看她,怕自己再看到她这副模样,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池钰连忙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逃离了总裁办公室。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肩膀上的疼痛和心里的害怕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惹陆则言生气。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躲着他,为什么就这么难呢?现在调到了他的身边,每天都要面对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而总裁办公室里,陆则言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不悦和强烈的占有欲。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却再也没有心思处理。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池钰猛地后退、害怕流泪的模样,还有自己伸出去却僵在半空的手。
“池钰……”陆则言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眼神深邃。“你越是想逃,我就越是要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不喜欢她的排斥,不喜欢她的恐惧。他要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自己的靠近,甚至……习惯依赖自己。
他要让她明白,她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过了好一会儿,陆则言才重新静下心来,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处理。他能想象到池钰此刻应该正坐在工位上,偷偷地抹眼泪,那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让他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去楼下的药店买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送到池助理的工位上。”
电话那头的张助理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好的,陆总,我马上去买。”他心里有些疑惑,陆总怎么突然关心起池助理了?但他不敢多问,只能赶紧去办。
陆则言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也知道她撞得肯定很疼。
送一瓶药膏,就当是自己刚才态度不好的补偿吧。
而且,这也是一个靠近她的机会,不是吗?
而另一边,池钰坐在工位上,刚平复好情绪,就看到张助理拿着一瓶药膏走了过来,放在她的桌上:“池助理,这是陆总让我给你买的,活血化瘀的,你赶紧涂上吧。”
池钰看着桌上的药膏,整个人都懵了。陆则言竟然让张助理给自己买药膏?他不是生气了吗?怎么还会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拿起药膏,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药膏,又抬头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心里更加纠结了。陆则言到底想干什么?一会儿对自己冷冰冰的,一会儿又对自己“关心”备至。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更加害怕,也更加捉摸不透。
池钰把药膏放在抽屉里,没有立刻涂上。她不敢用陆则言送的东西,生怕这又是他的什么试探。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文件,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继续工作。可脑海里却全是刚才的场景,让她根本无法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