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渗骨隙，触动水银机关，地砖下沉三寸，密道阶梯显现。

常风点亮火折子，摸下密道。他顺着蜿蜒密道前行，好像到达尽头。

火折的微光，照见七具小小的骸骨。她们蜷在草席里，像睡着了。

最后一具，身下垫纸船残片，墨迹未褪：“李二牤家”。

常风无声哽咽，他展开斗篷，覆于骸骨之上。

“轰——！”

头顶巨响，尘土如瀑。

常风猛抬头，不见入口处亮光。

来路石门轰然闭合。

“哑巴，知道太多，就陪她们吧！” 声音从上方传来，“龙君缺个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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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走进庙门——常风没有回去，李释派他前来探查。

“你娘未报女口，欠税二十两。明早不缴，必问罪。” 王獴慢悠悠从阴影里走出。

“你……”小杨浑身发抖，“是你……”

“怎么选，你自己定。”王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杨攥着李释给的火折子，手心全是汗。

路上，他脑中翻腾：若说常风被困，母亲怎么办？若说常风已逃，大人会停止搜救，常风若未出，亦死……

“情况如何？”李释看见小杨进来。

“大人，庙内无人，但庙后土坡有痕迹，似有人攀爬。他应该……应该脱身了。”

“人在哪里？”

“可能受了伤，去看郎中了。”

“怎么不回来，我看看就好。”袁宝抬头。

小杨喉结滚动，避开袁宝视线：“天黑路滑……许是怕大人忧心，先回住处歇了。”

李释凝视他半晌，忽问：“你进庙时，可闻到艾草味？”

小杨一怔：“艾……草？有……有的。”

李释不再追问，只道：“你去歇吧。”

小杨如蒙大赦，匆匆退出。

门合上刹那，袁宝低声道：“他在说谎。常风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