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糊弄我?”这确实难猜,沈晗庭根本无法将萧宗主那副年轻容颜跟一百岁画上等号。
“骗你干啥,聂师叔要比宗花还要大几岁,他们俩站一起简直老夫少妻。”
“他们二位?”乐荧白口无遮拦,一词暴论让沈晗庭起了疑心。想着乐荧白的喜好,不会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导致的吧?
见他误会,乐荧白立马纠正:“是关系很好的师兄弟,我爱听野史罢了。”
“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我一点点跟你讲。”乐荧白就今天他们所见向沈晗庭讲述起衍天宗内,大家的故事。
“先是师兄,他是被宗主从河里捡的遗孤,是被宗主养大的;镜竹这对兄妹挺惨的,幼时家遭屠戮,竹被仇人抢走自小当犬养,虽然后来被找到救回宗门,可小竹的精神状况还需要很长时间调理。”
“衍天宗的人大多都是不幸之人,宗花幼时也是被屠家,是聂无极师叔奉老宗主之命将他救下,宗主十八岁时也是在老宗主羽化时接任的宗主之位。还有我们明天会见到的处月先生,他险些亡于战场,现在失忆了,不要跟他提以前的事......”
“还有很多,但是我知道的也不太清楚就不说了。感觉我说的好像都是些伤感事,衍天宗听着像是悲伤者的避风港。哦,还有我这把武器,子不语,来历也很悲伤。”
沈晗庭也不问,就这样安静听着他讲述。待他停歇时,沈晗庭犹豫片刻,问出了自己疑惑的事。
“你很喜欢收集他人的故事?”
乐荧白想了想:“说是喜欢不如说,了解一个人的往事更能有对方是一个生动活人而非一串数据的感知?”
数据?很奇怪的描述。
“你说你出自大漠中的门派,就是这里吧。”沈晗庭对出身成谜的乐荧白一直很好奇,因为见他嘴严就没追问,这回似是有了突破口。
“嗯,就是衍天宗。我也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来到这里,挺叫人惊喜的。”原先还以为就算回去也是回那个被代码限制的虚拟世界,能来到这里确实令他欣喜。
他还没体验过真实的宗门生活呢,这回刚好体验一回。
可沈晗庭却不如他那般喜悦,听他此言更觉疑惑:“可听萧宗主和其他人所言,他们都是头一回见你。这是为何?”
问言乐荧白抖了一下,笑容渐失。
“不想回答便罢了。”沈晗庭见状,心底默叹一声收了打探的心思。
乐荧白满是纠结,他看向沈晗庭很是犹豫。
“我要是说了,你能保证你不会觉得我奇怪,不会远离我讨厌我?不会恨我吗?”
“要是为难就不说,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算了,跟你说也是多一人知道而已。”出生入死几个月双方为人都很了解,乐荧白伸直双腿晃了晃,最后还是松了嘴。
“我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都不能算是人?”
“嗯?”沈晗庭不理解他的意思。
乐荧白继续说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游戏世界,我本是里面被数据束缚早已固定了行动轨迹与言语的东西,突然有一天我有了意识,虚假的世界很无趣,直到某日叶浮尘不知是因为什么把我召唤到了你们的世界,我才解脱束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有些词你应该听不懂,哎,你要是早点问,我就让丹欣来帮我一起解释了。”
有些词确实不知道其意思,但连起来听沈晗庭也能理解到一些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佛家有言三千世界,勉强能听明白意思。你是指这里不是大夏,是其他的世界。而丹欣也知道你的事?他跟一样来自其他世界?”只是接收到的新事物太多,沈晗庭需要好好整顿。
“他跟我不一样,他的事让他自己说。除了这个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吗?”乐荧白有些慌,他觉得似乎有暴风被憋住还未吹开。
“你为何认为我会厌恶你?”沈晗庭不解。
他游移开视线,抿着嘴磕绊地张口:“难道在听完我的故事,你不会觉得我很虚假吗?”
“你觉得你是虚假的?”沈晗庭觉得他好像多想了些乱糟糟的事。
乐荧白耷拉着脑袋:“我不知道,感觉什么都不是我的,可是自己又真的在切实体味着外面的世界。”
沈晗庭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他脑袋,又揉了揉他的发顶:
“既然你觉得自己在真实地感知世界,那就是活生生的人。有些事不要想太多,我与舒云恒他们可从没把你当成虚假的东西。”
“早些睡吧,你明天还要去少微垣上课。”
本来还在感动中,一听上课乐荧白就摊在了桌上。
他拉住沈晗庭的衣袖,笑了笑:“你陪我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