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沉姝扣着手帕心道“这一顿谴责怕是跑不了了”
萧景玄伸手抽出被她握的皱巴巴的手帕“放心,母后最是明理定不会怪罪你的”
“果真”柳沉姝有些不信,那可是当今太后,而自己只是个冲喜的小丫头。
萧景玄提起水壶倒了杯水递过去“你不相信母后,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会护着你的”
柳沉姝闻言朝他嫣然一笑“妾身自是相信王爷的”
马车从宫门驶入,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太后宫中,而永宁帝和皇后都在。
柳沉姝扶着萧景玄进去,就被这副阵仗给吓住了,察觉到的萧景玄握着柳沉姝的微微用力,低语“没事的”
“儿臣见过……”
“我的儿啊……”
只见萧景玄话未说完,礼行了一半就被太后冲下来拉着手,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柳沉姝这才发现刚刚自己进来时,那股不适是为何了。
因为这殿中除了贴身伺候太后的余嬷嬷,竟无一伺候的太监宫女。
再看情绪激动的太后,和稳坐泰山的圣上,柳沉姝明白了,怕是这副场景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刚巧此时皇后朝着柳沉姝微微一笑,目光中带了丝无奈。
好吧……实锤了。
“母后,儿臣没事的”萧景玄温声劝慰着。
“”没事,还没事,这次差点就交代在徐州了,这叫没事”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天杀的敢有这么大胆子”
“那万岐是个死的不成”
太后这火爆脾气让柳沉姝瞠目结舌,妈呀,太后娘娘这输出能力怪不得是上一代的宫斗冠军啊。
永宁帝此时走了下去出声劝道“母后,你放心,前朝的事儿臣自会料理妥帖”
“现在还是先传太医来为阿玄看看身子要紧”
太后一听也顾不上生气了“快,快让外面候着的太医都进来”
皇后则是亲自扶着太后坐下,还很贴心的为其整理了下衣摆。
太医院院判带着几位太医鱼贯而入。
“微臣参见圣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众人齐齐跪下行礼,柳沉姝这才发现自己那名义上的父亲也在,不由得怀疑起这太医院太医的医术水平来。
“都起吧”永宁帝道。
“谢圣上”
“快给安王看看”太后着急道。
“是”
就见太医院院判,掏出脉枕开始为萧景玄诊脉,而剩下的几位院使皆一脸惶恐。
毕竟自从安王的消息传回京城,这文武百官,皇宫众人那个见了他们太医院的人,不是一脸惋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太医院全体殉职了呢,但大家心中也都明白,安王身子一直不好,这次更是吐血晕倒 。
那安王回京,他们太医院定是少不了要被唤去为安王诊治。
一个不好,怕是要都要陪葬。
可这其中却有一个异类,那便是柳松年,只见他神色冷静毫无担忧之色。
无它……因为他从进来见到柳沉姝后,便知他这个攀了高枝的女儿,没被牵连,至少没被安王不喜,
那只要她没事,自己这个王爷岳父也就没危险。
柳沉姝自是注意到了柳松年看她的目光,但却没搭理他,而是盯着萧景玄挪不开眼。
余光注意到的太后娘娘心中也暖了些,看来这丫头心里有阿玄。
太医院几位太医轮番诊了脉,交头接耳一番后,院判这个冤大头开始禀报发言。
“回圣上,王爷的身子现在看来倒是无大碍,可这气血却是亏空的厉害”
柳沉姝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废话,吐了那么多血,不亏空才怪了”
太后忙问“那要如何补才好”
就听院判道“等下臣给开些益补的方子,再配合食疗效果应当不错”
太后一听也不等永宁帝发话“快去,快去开”
“是”
几人答道,然后齐齐又看向永宁帝,永宁帝朝他们挥挥手“都先,下去吧”
“是,圣上”
几人身上此时皆是一身冷汗,柳松年更是在临走时还看了眼柳沉姝,柳沉姝却只当没看到。
待众人离开后,柳沉姝这才有机会说话,只见她朝着几人便跪了下去。
“母后,此次是妾没照顾好王爷,这才让王爷如此遭此一罪,还请母后责罚”
太后不语,见状柳沉姝心不由得往下沉,而永宁帝给了皇后一个眼神,皇后正要开口为其求情,
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母后,此事和她无关,是儿臣执意要去徐州的,她一介弱女子亦左右不了时局”
太后佯装生气板着脸道“她是你的王妃,你出了事那便是她照料不周”
“母后,回京路上是王妃衣不解带,日夜照料,儿臣认为她无错”
柳沉姝闻言心虚的把头低了低,其实……她也不是日夜照料,一夜能迷迷糊糊的睡几阵呢,反倒是她自己每次醒来身上都盖着暖和和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