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阎昭冥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破口大骂,听到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是我,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来人正是昨晚跟自己一起经历骑车冒险的江昼白,她勉强睁开眼睛,但是头还是很疼,估计是昨晚吹到风,继续躺着闭着眼睛道:“你进来吧。”
江昼白打开门,看到穿着短袖短裤,露出白皙的皮肤的阎昭冥,她的被子只盖了一角,眼睛还没睁开,人躺在床上,脸微红。
她看起来状态有点不太对。
“你怎么了?”江昼白走近她,蹲在她床边,靠近她的脸,她还是不为所动。
而后才慢吞吞的说了句:“头疼。”
头疼?难道是昨晚冷到了?
江昼白的手掌覆上阎昭冥的额头,确实有点烫,他赶紧出房门叫母亲,发现人早已不在,他又在客厅把所有的抽屉都翻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退烧药。
他赶紧跑回房间,从衣柜里拿件衣服给阎昭冥披上,随后把她打横抱起,平时他要是这样做,可能会获得阎昭冥一记拳头,但是现在,她却乖乖躺在他怀里,没有做过多的挣扎。
江昼白跑下楼,但并不知道医院在哪个方向,刚巧有辆三轮车驶过,他大声叫停车夫,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请求对方帮忙把他们送到医院。
车夫笑了笑,示意他们上车,等到了医院后并没有要他们的钱:“你们快去看医生吧,晚了就不好了。”随后扬长而去。
江昼白在护士的指引下,给阎昭冥挂了号,吊了盐水,随后便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直到自己睡着了。
阎昭冥此刻正面临着漫天大火,她面前站在一个人,一个看不清脸只听清声音的人,他用低沉的语气,带着不甘和兴奋指着她。
“判官大人,当初你为了我的魂核,骗得我好苦,之后又把我锁在忘川河畔,受尽皮肉之苦,我说我要是有机会,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后来我逃走了,现在,我要回来找你报仇!你给我等着,我亲爱的判官大人~”
那人手一挥,大火把阎昭冥笼罩,压得她喘不上气来,额头一直在流汗,碎碎念的声音把一旁正睡着的江昼白吓醒了。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醒醒!”江昼白拼命拍她的肩膀,见没有用,他只好捏着她鼻子,尝试用窒息唤醒她。
阎昭冥猛地睁开眼,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江昼白的脸近在眼前。
原来刚刚的是梦。
江昼白扶着她坐起来,抽几张纸巾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接着拿杯温水递给她喝。
阎昭冥自然地接过,喝完后,转头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这里?”
“医生说你昨晚受了风寒,发烧了,所以给你打点滴,刚刚看你冒汗,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嗓音清澈而明亮,跟梦里那个完全不一样,一定不会是他。
阎昭冥想。
“没事没事,可能就是烧糊涂了,我现在没事了,可以走了吗?”不知为何,她很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江昼白正要说医生建议打完针休息两三个小时再走时,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溪,你生病了怎么都不跟妈妈说?江昼白你也是!一个人把妹妹带来医院,到现在都没有通知我,幸好你李叔看到,跟我说了一声,你们两个小孩,也太不让人省心了!”母亲叉着腰,怒斥道。
江昼白看了眼站在母亲旁边的叔叔,这不就是刚刚载他们过来的那个大叔吗?
“原来你是李叔,多谢李叔刚刚的帮忙。”江昼白起身感谢,李叔摆摆手表示不要客气,“我去买点吃的过来,等下还要吃药呢。”
说完,人走离病房,母亲则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阎昭冥的额头:“怎么突然就发烧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又干什么去了?”
江昼白想到昨晚那惊悚的一幕,心中一紧,正要编个理由,就听到阎昭冥含含糊糊地说:“妈,最近天气太热了,这不,我短袖短裤穿着,没有盖被子,窗户也没关,想着凉快些,结果没想到,直接吹感冒了。”
委委屈屈的样子,说话有气无力的。
“好了好了,生病就不要多说话了,等下你李叔买粥回来,你喝了就赶紧吃药,然后江昼白,”她摸完阎昭冥额头,发现没那么烫,而后看向江昼白指挥道:“你赶紧带你妹回家好好休息,坐李叔的车回去。”
最后还补充一句:“少给我添麻烦。”
江昼白点头,随即便听到李叔一句“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