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昭冥边写边观察周围,发现刚刚信誓旦旦说,这次试炼需要的是不认真学习的那些人,有的在找自己丢在地上的题纲,而当他们离开座椅的那一刻,考官的棍子已经抵在他们身后,随着一声尖叫,人已经瘫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而那些已经把题纲撕毁的人,正在四周张望,他们的身体弯向桌子旁边,一只脚早已跨出椅子,一股子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们是想趁考官不注意就跑掉?
“啊!别过来!别过来!”求饶声响起,考官手中的棍子竟然可以变长,任凭考生跑到哪里,它都能精准地找到考生,棍子上清晰可见的闪电伴随着考生的惨叫声,一同消失在教室里。
倒地的考生全都脸部发黑,有些还在勉强挣扎,有些早已没有了气息。
高跟鞋声音停在不远处,阎昭冥扭头望过去,那人就站在江昼白身旁,只见她缓慢举起手中的棍子,而后在江昼白的头顶停留。
诶!不行!他是被自己牵连进来的!绝对不能让他有事!但是逃跑这条路已经行不通,身上的法器偏偏又失灵,怎么办才好呢?
棍子缓慢下坠,在阎昭冥看来,这就像个麻雀突然跑进空旷的草地上,叽叽喳喳地叫唤,让本来安静的地方,瞬间变得烦躁。
而江昼白倒是无动于衷。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可是看他还在奋笔疾书的样子,应该没错啊……
算了算了,不想了!
于是就在棍子距离江昼白头顶,只有0.01公分时,阎昭冥手掌向下用力拍响桌子,紧接着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她都没有理会,直接大声开口:“老师!我写完了!我写完了!我要交卷!我要交卷!”
考官的注意力果然被她吸引过来,收回放在江昼白头顶的棍子,高跟鞋发出急促的“咯哒咯哒”声。
阎昭冥听到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知道考官的注意力已经被自己吸引过来了,但是下一步呢?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刚刚头脑发热就站起来了,完全没有想到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啊!
“试卷给我看看。”考官冷漠的脸出现在自己旁边,阎昭冥在递试卷的同时,人已经离开座位,来到江昼白的身边,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考官,手则是握紧他的手腕。
她想,实在不行就先逃了再说,别人逃不掉,不代表自己不行,对吧?
考官还在认真看试卷,阎昭冥扯了下江昼白,一字一句小声地道:“还坐着干什么,我们快跑。”
江昼白一无所动,阎昭冥心想这人不会是怕到动不了了吧?以前的他可没有这么胆小来着,来到学校就害怕了?
算了算了,自己拉他起来吧。
谁成想自己刚走进江昼白一点,那边那位考官老师已经看过来,怒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干扰同学考试!”
说完棍子已经快要伸到阎昭冥面前,却被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江昼白,用试卷挡住:“老师,我也写完了,写完了一起离开考场,才是不干扰同学继续考试的好方法吧。”
“你也写好了?”考官和阎昭冥异口同声,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江昼白抬起头,微微一笑,带着一副‘快夸我’的得意神情看向她:“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怎么突然学会臭屁了?还那样看自己,要不是现在在副本里,她真的想揍他!
考官接过江昼白手中的试卷看了一圈,发现没啥问题后,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江昼白才拉起阎昭冥的手离开。
阎昭冥被江昼白拉着走了一段路,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你说考完试,应该要去哪里?”
阎昭冥摇摇头,毕竟考试这件事,离她太久远了,压根一点印象都没有,而地府的考核,向来都是实操性的东西。
江昼白拉着她离开学校门口,学校对面就有个小吃店,他带着她进去:“自然是觅食。刚刚脑细胞死太多了,现在要好好补回来。”
“我们就这样走了,没事吧?”阎昭冥心想这一试炼这么快就结束了?
江昼白坐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桌子,漫不经心道:“既然我们都处于副本的世界,那么无论我们走到哪里,其实都在同一个空间。而刚刚那个考官让我们走,没有说别的,就是任由我们自己想干嘛干嘛,等到下一个试炼开始就行,所以当然是要补充能量。”
阎昭冥消化一下他的话后,拍他后背爽朗大笑:“还是你聪明!老板!菜单!”
她看着江昼白低头吃东西的模样,不禁感叹:还真有点喜欢现在这个他。有少年气,开朗又随心所欲,比之前那个只会黏人的家伙,或是刚认识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要好太多了。
“这碗面真好吃,汤汁浓郁,面条劲道,比我在地府吃的还要好吃呢。”阎昭冥又多要了一碗:“还有这个汤豆腐,也太好吃了吧。”
江昼白拿起纸巾轻轻擦掉挂在阎昭冥嘴边的汤汁,阎昭冥拿走他手中的纸巾:“我自己来就好。”
吃着的时候,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