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莫殇有些疑惑,“没听说那山上长出树了。听说四年前,始皇路过,将那山上植被,连根都刨了,整座山满目狼籍。”
“所以,才要去赏景。还要踏春。”
“小姐要在那山上小住?”
“或许吧。”
“湘山荒芜四年,已不复往昔挺秀,小姐为何?”
“尧帝二女,娥皇、女英葬于那处,我去访这帝女英魂。”
屈莫殇感慨,“姑娘有心了。”
大街上“咚咚”两声,打更人敲着更鼓,一边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二更了,若无他事,早些睡吧。”
我转身要走,屈莫殇在身后道:
“姑娘,今后若有难处,随时到若水山庄名下任一商号,管事的看到北斗七星玉,凡姑娘吩咐,无不应允。”
“好,我记得了。”
回到二楼房间,白泽已经调息完毕,姜神农也已回属于自己的客房。
“你好点了吗?要再调息一会儿吗?”
白泽缓缓吐纳收功,
“不用,主人的那滴眼泪本就有修复再生之功,泽已好多了。”
她睁开眼,“不是让主人扮演纨绔,任性妄为吗?刚才,主人对昊天陛下依旧那么客气,一点欺负人的意思也没有。”
“我都让她用两条腿独自走去??阳山了,那可是上千里路程。”
白泽无语叹息,主人也太善良。“主人,您不会碍着她是女娲娘娘骨血,不舍得下重手吧?”
“怎会?”歪头。
“您是天道灵胎,不朽神躯,虽然现在力量稍弱,但随着您身量一点点长大,待您成年后,力量感会完全碾压众神。现在您还在幼年期,力量弱了一点,尽管力气暂时逊于祖巫,但压制玉帝,应该没有问题。”
“我没有对敌经验,她若动武,我恐怕要挨揍。”
白泽扶额,“她不敢。”
“徂徕山上,暴雨当中,她又不是没动过手。”
“主人可是不喜昊天陛下?”
“谈不上喜与不喜,她身为三界至高主宰,维护三界秩序,是应当应分。我冒然出现三界,想必对她造成了某种困扰。”
“那这段时间,让她给主人喂招,切磋武艺不是正好?”
“白泽,天条中应该没有要求三界之主巡视人间时,要自封修为吧?”
“自是没有。”
“即如此,此地距徂徕山不过上千里路程,她解了封印,凭她玄圣巅峰的修为,盏茶可到。可看她的反应,似乎没打算这么做。她不会真要走个十天半个月吧?”
白泽眯眼笑,“主人聪慧,不如自己占卜一卦?”
“懒得费那神,”我和衣而卧,“睡觉!”
白泽却突然凑到我耳边,气息几乎喷洒到我脸上,
“主人,昊天陛下是被鸿钧道祖罚下界来,专为侍奉您而来。”
“什么?”垂死梦中惊坐起,定定盯了白泽三息,“你说啥?就她那骄矜自负的性子,她侍奉我?老头子是嫌我活的太舒适了吧?”
白泽挠头,“可能老鸿钧想用主人磨一磨昊天陛下的性子?”
我无力躺回床上,“到底是谁磨谁啊?”一想到玉帝那张眉目间跟姜神农有七八分相像的俊脸,那看向我的眼神总是自带几分讥讽意味,棱形唇瓣间每次都能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我感觉我被鸿钧算计了,但我没有证据。
“不过,”白泽顺手帮我掖了下被角,“如果是姜神农冒犯了您,您也舍不得动她吗?”
“我——,怎么突然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