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小兽候在殿外时,听得不甚清楚,隐约听到见面礼什么的。”
白泽干脆把扣在木盘中的杯子全拿出来,每个杯中都续了香茶,摆到我面前,“大殿下,狡说的够清楚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玉帝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半是警告,半是规劝,“你们一意孤行,触犯天条,早晚要出大事!”汝等当好好反醒才是。
白泽轻笑出声,嗓音干爽,带着些少年质的清澈,“三清将偷窥我家主人的日常,视作悟道。大殿下,到底谁该反醒?”
啥?呃,我似乎才听到,“咳咳咳……”
“主人!”白泽发现我似乎被糕点呛到了,赶紧起身到我身后,为我顺背。待我咳得差不多了,也喝了茶顺气,才坐回原处。我仰头望着窗处,
“白泽,三清雄的雌的?”
白泽终于意识到什么,赶紧劝,“三清是盘姑三魂所化,别看太上老君有胡子,其实三清就是雌的,圣人可随心意改变外貌和性别,但她们本质上,真是雌的。”
我看着白泽,半信半疑。
“主人,我对着天道发誓,那仨的本体,绝对雌性。我要是撒谎,让天道天天降雷砍我尾巴尖,直到长不出来为止。”
电尾巴尖,这不是在东海之滨,我逗白泽的话吗?竟被她给照抄过去了。
敷衍!
突然感觉自己好命苦,没娘的孩子,谁都敢来欺负一下,这一瞬间,压抑在心底的无助和委屈如潮水漫过心头,
“全都不尊重我,你们都不尊重我!还有一点隐私吗?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个人?我到底算什么?”我推开白泽,撇着嘴,想哭,人间关我什么事?老子不忍了,老子不干了!正当我要放声大哭,一只大手捂住我的嘴,是白泽。
玉帝从未见过,也从未料想过会遇到当下情况,毕竟在昊天镜中观察了这些时日,灵胎的情绪从未崩溃过。灵胎一哭,弄不好,整个世界都会迎来毁天灭地的灾难。本来就是看准了灵胎刚醒,情绪稳定,心情还好,过来就狡咬死人一事兴师问罪顺便打压一番,怎么说着说着就谈及了三清及昆仑镜?小灵胎这会儿心态崩了,这种千载难遇的事怎么就让自己给撞上了?!而且完全还跟自己脱不开关系。回去老鸿钧不得门规侍候啊!玄门还能大过天道去?昊天玉帝在爆走边缘来回踱步,然后深呼吸压下所有不好情绪,心平气和道:“每次涉及你私密事,鸿蒙紫气自动化出紫雾遮盖,昊天镜渗透不进,昆仑镜估计也够呛。”
我不信,你们都是玄门的,你们互相包庇!“唔唔!”
昊天再次一个深呼吸,嘴角上翘,可称和颜悦色,“紫雾覆盖,像罩了一层霜花,顶多能辨别出模糊人影轮廓。”
我不管,不管!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抓住白泽那只硬捂着我嘴的手臂,咬了她手心。
白泽骤感掌心的疼痛,此时,看着掌下小脸上,眼窝处已噙着一层雾水,她不敢抽手。玉帝感觉自己要疯了,但她不能疯,冷静,她劝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发火,在心底用一秒的时间默念了一遍清心咒,然后,语重心长道:
“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也不知道这三界还在不在。也许监视你的人,各有私心,但绝对不是拿你取乐。我们只是觉得一个胚胎娃娃在世界上乱蹿,不安全。我确实做过一些事,想让你在凡间无法立足,想逼你回荒渊,仅此而已,可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张百仁!”白泽忍着疼痛,“你还是闭嘴吧!”
“哐!”地一声,房门从外面打开,身着直裾红袍的姜神农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双兔毛靴。扫了一眼屋内景象,
“你们在作甚?”
感受着嘴边的腥甜,其实在那一刹那间,我有些茫然,巫族皮糙肉厚的,怎么轻易就出血了?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先啃我一嘴子鳞片吗?怎么会这么软?
我默默松开嘴,白泽趁势把我抱到床边,姜神农握住我的脚,默默换鞋,谁也没有先说话。我仰头望着默默站在一旁看姜神农换鞋的白泽,
“白泽,你不是化龙了吗?你爪子上咋没鳞片?”
“我正处换鳞期,新鳞还没长出。”
突然,窗外电闪雷鸣,一道闪电爬进窗子,当头抽在白泽头顶上。只是普通雷电对她已无影响,她照单全收了。看着她头顶倒立起来的长发,黑的,卷的,有点滑稽。但在场,没人有心思关注白泽的头发,看似随意,时则都还有根弦崩着,不敢稍松。
白泽手指微动,用法力将发型恢复如初。
我感叹,“还是银直发更显你的气质。”共工的黑卷发型与白泽的气质有点不搭。
房里的众人似都松了口气。
“主人,你要是不消气,咱现在就去昆仑山,掀了玉虚宫,然后扒了三清的衣服,绑在雪山之巅三天,不,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