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令狐俨后,祁夏才知道,她已经被令狐俨封为齐王了,还被过继给了齐怀王。
难怪那么多人小心翼翼地偷看我,是觉得我会不满吗?祁夏心里都要笑开花了。
齐王好啊!令狐俨把我过继给齐怀王了,我就失去了皇子身份,永远不会再威胁令狐庆的地位了。如此一来,令狐俨应该没理由杀我了。还有令狐庆,他就算永远不知道我是女性,将来也没必要对我动杀心了。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唔,不过,对于过继这件事,我不能表现得太高兴,不然我在令狐俨面前塑造的孝顺人设就要碎成渣了。
祁夏强行克制了喜意,用不满的口气问道:“阿爹的意思是,要把儿过继给三叔当孩子吗?”
“钊儿,过继只是一个虚名。你只是在名分上成了你三叔的孩子,但在阿爹心里,你永远是阿爹的亲骨肉。等你当了齐王,就可以尽情玩乐了,该高兴才是,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可是儿只想做阿爹的孩子,就算只是一个虚名,儿也不想做旁人的孩子。”
孩儿的孺慕之情,让令狐俨有些欣慰。他想起令狐钊在自己膝下长大的样子,难得地对令狐钊产生了些许不舍,但他还是劝说道:“你三叔不是旁人,他是我的同母弟,与我手足情深。钊儿乖,你一向孝顺,去给你三叔当后嗣,让他能得到祭祀,也算是抚慰阿爹的思弟之情了。”
“可是阿爹,祭祀都是男嗣做的事,儿是女……”
“钊儿!”令狐俨打断道,“你忘了阿爹说的话了吗?你只有用男儿的身份活着,才能终身平安。你得打心眼里记着自己是个男儿,不许再对任何人提‘女’字!”
行吧,这个狗东西生怕别人知道他弄了个假儿子,看来他不可能把我女扮男装的事情告诉令狐庆。还好他打算把我过继给齐怀王,但愿他是真的肯放我去做齐王,永远别再对我下杀手了。不过,只要我能去齐地,天高皇帝远,就算令狐俨以后还想暗杀我,我也更容易躲过去了。
祁夏很满意齐地的遥远,她嘴上却说道:“儿明白了,儿以后定会为阿爹好好祭祀三叔。可是阿爹,齐地离京城太远了,儿舍不得阿爹,阿爹以前不是说过,会给儿挑一个近点的封地吗?”
“钊儿,上回宋士诲对你讲了刘荣、刘如意的遭遇,阿爹也想过了。我为了能让你活下来,让你占了皇长子的名头,很多人都认为你该当太子。你与二郎感情深厚,与淑妃也相处得极好,我相信他们母子不会想杀你,但是旁人不会这么想。就连宋士诲那样的君子,都担心淑妃将来对你不利,阿爹担心将来会有小人胡乱揣测上意,谋害于你。阿爹把你过继给你三叔,也是想摘掉你皇长子的名头,不让你处在嫌疑之地,才好保全你的平安呀。齐地是远了一些,但是你可以时常给阿爹写信,阿爹也可以常召你回京朝贺,你无需对阿爹过于不舍。”
呸!要是真的想保全我的平安,直接宣布我是公主,比什么都强!鬼话说得一套一套的,难怪令狐钊被你活活冻死了都还对你残存孺慕。
祁夏看穿了令狐俨的虚伪,她却也必须跟着表演虚伪。她一脸感动地说道:“儿给阿爹添麻烦了。好,儿去齐地。有阿爹护佑儿,儿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阿爹不用担心儿的平安。”
“好孩子。”令狐俨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心里确实打算护佑女儿的平安了。钊儿成为齐王后,不会再妨碍二郎当太子了,他没有理由再暗杀钊儿。而且,他得位不正,众多皇弟都是他的防备对象,被他拘在了京城。钊儿心性仁孝,只要她的女儿身不泄露,就让她去地方上做藩王,为国家镇守一方,将来对二郎也是一大助力。
“阿爹,儿何时去齐地呢?”祁夏的孝顺人设已经表演得差不多了,她这才开始询问自己的行程。为了稳定令狐庆的太子地位,祁夏估计,令狐俨会尽快打发她去齐地。
果然,令狐俨说道:“我明日就会正式下诏册封你为齐王,还会将宋士诲的独女许配给你当王妃。钊儿,你放心,阿爹会在你成婚之后再让你去齐州之藩,筹备婚礼需要一年半载的功夫,你还能陪阿爹好些时日呢。”
最多一年,我就能去齐州了?这挺好。可是,把宋士诲的独女许配给我当王妃?!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