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回话,又道:“这位陆三公子又如何?”
“陆辞自然是极好的,他与我大姐夫是同窗,为人正直,行事磊落,晚……”
慕容虞探究的目光投过来,林惊雪捂住嘴,想了想道:“本来阿姐是要撮合我们,可是我只把陆辞当作哥哥。”
慕容虞道:“林丞相还真是病急乱投医。”
“您说什么?”
慕容虞没有回答,饮了口茶。
阿满看见他的脸色又不太好。
“本王该问的都问完了,你出去吧。”
慕容虞下了逐客令。
他起身去了书案,低首看着案上的文章,沉思一会,用力揉搓一番,将它丢进了纸篓。
林惊雪这□□会到什么叫做“阴晴不定”,于是很快起身出去,掩门时好像见慕容虞在盯着她,吓得她猛地“吧嗒”一声合上房门。
陆辞与慕容晚棠在游逛,他拿东西,她买东西。
慕容晚棠买下两支糖葫芦,也给他一支。
“本公主给你的东西,你若不吃,便是忤逆我。”
没法,陆辞只好接受。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小的时候想吃,没有钱买,长大后过了这个年纪,也无心去吃。
慕容晚棠与他不同,她从小锦衣玉食,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他与她,天差地别。
这里权贵们很少踏足,加之素装打扮,鲜有人能认出这是当朝宁安公主。
陆辞看着她欢快的样子,咬下一口糖葫芦,被酸的眯了一下眼,怕公主看笑话,他快速嚼完吞进腹中。
“好吃吗?”慕容晚棠笑着问,又递来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陆辞慌忙后退一步。
慕容晚棠笑了,将怀里的蜜饯都递给他。
蜜饯很甜,吃进嘴里,甜味四溢,掩盖了方才的酸感。
知道叶晚音也在,慕容晚棠怕被她认出来,买了斗笠戴在头上,白纱随风而动,美丽容颜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她牵起陆辞的手,两个人在人群中穿梭,此刻世间唯有他们。
林惊雪从慕容虞那里出来后,就被顾罗伊拉着去见许衡生。
许衡生却跟在叶晚音屁股后面,左一个叶娘子,右一个叶娘子的叫。
顾罗伊极为看不惯她的做派,虽然一开始不喜欢林惊雪,可是相比较,她更讨厌叶晚音。
林惊雪好在安分守己,可叶晚音活脱脱狐媚子,看着就心烦。
“我表哥等你这么久了,这半日你在哪里呢?”顾罗伊狐疑地看着她。
林惊雪有些心虚,“同好友叙旧。”
“我还以为你跟裕王待在一块。”
“何出此言?”
“感觉吧。”
凉亭下,许衡生正听叶晚音吟诗作赋,他在一旁拍手称快。
顾罗伊拉着林惊雪两步走过去,“表哥。”
许衡生起身走上前,“林娘子,我找你不见,才在这里等着。”
林惊雪“嗯”了一声,“我同好友叙旧,这才没有出来,让许公子久等了。”
抬眸看去,叶晚音笑盈盈,她今日穿了桃色裙裳,背后青绿点缀,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
叶晚音弯起唇角道:“林娘子,我方才见到一个人,”她盯着林惊雪的眼睛,似有探寻之意,“好似宁安公主。”
林惊雪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有显露,“叶娘子怕是瞧错了人,公主是来了,但她方才与我谈话,现在正在房间休息,若叶娘子不信,可亲自去问王嬷嬷,她陪公主一道来的。”
林惊雪说完,叶晚音掩唇笑道:“定是我看花眼了,方才见一女子与承恩侯庶子举止亲昵,想来是他的心上人。”
叶晚音的目光再次打量着她。
这话里有话的,听的脑瓜子疼。
“可陆公子,似乎并没有心上人。”林惊雪皱着眉头,话锋一转,“敢问叶娘子,如何算亲昵?”
知道叶晚音不会回答,便继续道:“叶娘子,我就是想规避一下,怕做出什么不规矩之事,他日落人口舌,坏了我的名声。”
叶晚音身边的丫鬟,听到林惊雪这样说自己,偷偷笑了。
就她,还怕坏名声吗?
林惊雪咬着唇,纠结着缓缓出声,说的很慢,“那我不也在此地,两日擦肩多少男子,而且又与裕王、许公子等人同席,这如何说?”
她看向叶晚音:“可谓之亲昵?”
叶晚音:“……”
她倒没想到林惊雪会这样说自己,顿时一双美眸都瞪大了。
这林丞相之女…
她看向许衡生,“许公子知道了什么叫作亲昵吧,日后我与你,也不能离的太近,更不能单独坐一起说话。”
许衡生被这一说,脸红到了脖子。
听林惊雪说完,顾罗伊拍手称快,她看着叶晚音,又补了一刀。
“我昨日与裕王说了很多话,是不是也能说我们亲昵?”
她面带微笑,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气得叶晚音脸都绿了。
明明叶晚音自己招引这么多男子在身侧,还想污蔑宁安公主举止不雅,真是不害臊。
“罗伊……”许衡生出言阻止,叫顾罗伊不要惹事,叶晚音是兵部尚书嫡长女,不要得罪为好。
许衡生拱手:“叶娘子,罗伊年纪小,说话没个轻重,烦请娘子勿在意。”
“无碍。”叶晚音不想再待下去,这些粗鄙之人,实在接触不来。
林丞相之女,太不像话,一点都不讲理,难怪她嫁不出去。
待自己嫁给裕王后,苦的可就是林惊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