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江眇坚决地要洗去标记,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江眇嗤笑,随即嘲讽道:“那真是多亏了少将,否则我这辈子都无法体验清洗标记的过程。”
“担心我身体?说得好听,不过是Alpha的占有欲作祟,你以为你多高尚?”
“那我要怎么才能留住你?”许容晏痛苦地闭上双眼,语气哀痛:“强行标记你,是我做的错事。但我无法想象真的失去你。”
他伸出右手,与江眇撑住桌沿的手交叠在一起,释放出的Alpha信息素逐渐染上安抚的意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取消联姻,我们重新开始。”
“少将这是哀求还是命令?我可不是你下属。”江眇抽回手,无情地斩断了许容晏的念想,“我求着你爱我了吗?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别太幼稚。”
“原本我还想给你个机会,但从你强迫我的那一刻,我们之间便再无可能了。”
许容晏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江眇根本不给他机会,好似在逃避着什么,拿起桌上的文件便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等到夜深,窗外的天光都黯淡,江眇也没有回来。
许容晏孤独地坐在皮椅上,维持着双手撑住下巴的姿势很久,一直到张霓生敲门进来,他才抬眼看向来人。
“少将,军部负责人找了您一下午,临走之前托我转告您明天去海城军区处理新的事宜,据说是二级事件。”
联邦军部的事件按急缓程度依次分为一级,二级和三级事件,既然能等到明天再处理,且设为二级事件,证明并不算太紧急。
眼下,他必须考虑一个问题——军部分配的宿舍已经暂借给张霓生住了,目前他名下的房产只有乌海庄园和远在通城的府邸。
前者经年未住,临时也打扫不出来。后者距海城较远,也无法满足通勤需求。
去云顶对付一晚吧,许容晏无奈地想。虽然已经和许家彻底割裂了,但也没必要刻意避开腾跃旗下的产业,毕竟是扎根在海城许久的地产公司。
处处避开,处处不便。
张霓生看出了许容晏的窘迫,不由得轻笑,随即说出了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我要回帝国了。凌晨联邦就会派人接我走,少将可以回宿舍休憩,临走前我已经帮您清理好住房了,您可以直接入住。”
“?”许容晏眯起眼睛,疑惑道:“怎么回事?他不是宁愿放弃你也要抢那座矿山吗?”
“是的。”张霓生平静点头,继续说:“他昨日签署了休战协议,要求是联邦分出那座矿山产出的百分之十的精矿给帝国,并且……让我回去。”
“你同意了?”
“由不得我不同意,我本就是帝国的公民,只是有幸得少将相助,在联邦过了段平静的日子。”张霓生感叹道,语气里流露出感激。
“你有自己的主见,我不拦你。”许容晏领着张霓生出了江氏大楼,站在路边等军部的车来接他们。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又道:“你待在我身边做事,已是上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恩赐。回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军部的武装车缓缓驶到跟前,张霓生为他拉开车门,恭敬地答道:“好的,少将。关于联邦军部的信息,我定不会泄露分毫。”
“要是你说出去了怎么办?”许容晏弯腰坐进车里,对张霓生微抬下巴示意他也跟进来。
入座后,车辆重新启动,张霓生靠在椅背上,开着玩笑:“那我就和他永远在一起。”
“换一个吧,这个算是毒誓了。”许容晏温和地笑笑,他看得出来张霓生今日心情颇好。
张霓生眨了眨眼,依旧笑着说:“不发毒誓怎么证明我的忠诚呢?虽然是暂时的。”
不得不说,许容晏很少看到张霓生笑,自从把他从战场上救下带在身边,他一直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从不与联邦的人交心,甚至于带在身边两年,许容晏对他的过往也是一知半解。
想到帝国将军的所作所为,许容晏真的有点怀疑张霓生被虐待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否则怎么知道能回帝国,就这么开心?
于是他叹了口气,道:“回去之后,别做他的副官了吧。帝国和联邦的货币虽不通用,但我能给你些金银珠宝换钱财,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张霓生没想到许容晏会这么说,表情出现一瞬间的迷茫,有些迟钝地拒绝:“少将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做不做他的副官,不是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