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在想那位姑娘吧。”
“你……”玉临川看了他一眼。
林沐屏道:“那位姑娘看上去是个很有主意的,既然让你在她身边,应该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你……在一起的。”
这句话说的人心情没那么差了。
玉临川挑了挑眉:“我才不想呢,我在想马上就要考试了,也不知道会考些什么。”
林沐屏道:“往年考什么,是可以提前知道的。”
“你说什么?这种事还能提前知道吗。”
“能,只是这种事,只透露给襄王一党,不知今年如何。”
“那……那个陆循。”
林沐屏道:“陆大人能在考题泄露给旁人的情况下,取得魁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你呢?”
“我……”林沐屏低头思量了片刻道,“我那副身子,撑不到玉京。”
没有直接评价两人的能力,但却也一阵见血。
玉临川觉得挺可惜的,如果林沐屏没死,或者身子壮一些,能撑到玉京,那个陆循说不定在朝中还有个能搭伙的。
不过人生没有这么多如果,就像他彼时还是玉仙尊,如今只是个乡野村夫。
.
“阿娘真的不过来吗?”
时樱看着桌上的菜,问了一句。
春华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阿娘说阿姐长大了,往后的事都可以自己做主,她还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那是她妆奁里的凤钗,临行前时樱让玉临川把凤钗留在了家里。现在她的阿娘又托春华,把凤钗还给了她。
时樱看着这两支金钗,许久没有说话。
我是什么人?
我从哪里来?
每次见到这支金钗,时樱都会想到这两个问题。
她的手落在金钗上,拿起了这两件并不算重的首饰。
那是两支很精致的钗子,像凤凰尾巴上的羽毛,纤长美丽,无比轻盈,无比耀眼。
做这对金钗的工匠,像是很爱惜它们,甚至以它们为傲。
时樱的目光有些模糊。
玉临川回来的时候,灯下的人正盯着手里的钗子发呆。
春华春云已经安置在了别的屋子。
玉临川见时樱难得发呆,“咦”了一声:“这俩玩意儿,不是留在家里了吗?”
时樱回过神来,眸中散着的光聚了聚。
“喜欢吗?”她忽然问了一句。
“什么?”
“钗子。”
“这个嘛……”玉临川是挺喜欢的,尤其是这个时候,谁能拒绝金子呢。
“喜欢。”
“送你。”时樱把手里的金钗递了过去。
玉临川不太明白,看这东西样子,应该对时樱有些意义才对。
“你不要了?”玉临川又确认了一遍。
“不要了。”时樱直接把金钗塞到了玉临川的手上。
灯下的钗子泛着薄薄一层金光。
玉临川想了一会儿,伸手把其中一只戴到了时樱的头上。
时樱抬头看他,瞧见玉临川又将另一只金钗,戴到了自己头上。
“你给了我就是我的了,咱们俩一人一支,你不是要娶我吗,这个就算聘礼。”玉临川伸手扶正了自己头上的金钗。
他与时樱其实还差一场人尽皆知的婚事,眼下没有婚事,有几件定情信物也是好的。
时樱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送自己聘礼的男人。
“你还想嫁给我吗?”时樱忽然问他。
“你什么意思,你想反悔?”玉临川皱了皱眉。
他什么都给时樱了,时樱要是反悔,他就……
时樱垂眸:“只是确认一下。”
“你没事确认这个干嘛,咱俩都睡一张床了,这种事还要确认吗,难不成你跟很多人都睡一张床吗?”
玉临川真有些不明白时樱了。
时樱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玉临川簪在她发髻上的金钗。
其实很多物件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是人赋予了它,它才承载了某些特殊的意义。
这对金钗打造出来的意义,或许没有必要太执着。
时樱释然地勾了勾唇,她抬眸,只瞧见玉临川墨色的发间,凤凰尾巴闪着细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