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认识离开的年轻男人,但看情形,于龙飞更加确定,除了自己,向薇再也无人可求。
掌心肆无忌惮地贴住了她裹在裙子里的腰,纤细、柔软,又有弹性,独属于女人年轻时的身段,令他着迷。
向薇背瞬间僵直,脸色差得难看。
这些年不是没见过打着投资、续约名号找过来的好色之徒,但连门都没关就敢上手的,于龙飞还是第一个。
搁在平时还会留点情面,可向薇今天极度不愿意。
她沉着脸,提醒,“于总,请自重,于太太还在家里等您。”
于龙飞早年靠岳父留下的资产赚了第一桶金,对外营造“爱妻”人设,深情又多金,骗过不少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他淡定自若地开口:“她知道我今晚应酬,不会无理取闹,你放心,跟了我,保准你不用再这么辛苦。”
向薇一阵恶寒,叫进来服务生。
“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向薇当着对方的面挣脱腰间咸猪手,抱着两瓶没拆封的茅台去拿挂在门边的大衣,边走边说:“菜不用上了,酒帮我打包。”
服务生看了眼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上位者气质,比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士显然更有话语权,身形迟疑。
向薇皱眉:“看他干嘛?包厢我预定的,我说不吃了,就是不吃了。”
她平日很少发火,就连下属做错事,也会第一时间考虑是否政策和制度的问题,因此现在的小发雷霆更是没什么震慑力。
服务生又看了眼于龙飞,见后者随意地抬了抬手,颔首朝向薇说好。
话音刚落,传菜员推车进来,满室飘香。
江南春的菜向薇百吃不厌,又值饭点,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改主意,“做好的菜也打包带走。”
服务生毕恭毕敬:“是,您稍等。”
被卸了面子,于龙飞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向薇窈窕背影。
他的妻子年轻时脾气更差,典型的骄纵大小姐,婚后三年,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到现在也不敢顶嘴,过分听话。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挑战的感觉了,于龙飞觉得,有些事也可以换个方向下手,公和私,从来都不分家。
-
刚离开包厢,向薇收到了陈功发来的微信,问她需不需要赶过来帮忙。
他像个大家长尽职尽责,向薇习惯性地又生出一丝无用感。
若是让哥哥出面,事情肯定不会被搞砸,绿野肯定也已经按照计划如期上市了吧。
不像她,什么也做不成。
还被他……误会了。
向薇很想摆烂,但明早还要同哥哥交代今天的工作成果,说什么呢,总不至于告诉他浪费了一瓶茅台的酒钱。
她希望他睡梦里听到的,都能是好消息。
和从前低落的日日夜夜一样收拾好情绪,向薇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打包带走的东西,两只手瞬间沉甸甸的,道了谢,她转身下楼。
元旦将近,江南春布景红火,楼梯间两侧的白墙被贴了对联和蜂窝球灯笼,拐角绿植也换了棵人高的红枫,树下鹅卵石浸在循环的水流里,意境潺潺。
向薇多看了两眼,心情舒畅许多,嘴角不自觉漾起笑意,掀眸时,这点笑猝不及防地僵在了脸上。
怀湛,还没走。
他侧身站在收银台前,正从钱包里抽出卡,递给工作人员。
黑色西装熨帖考究,质感卓然,不是市面品牌,更像出自大师之手,穿在他身上,清贵沉冷。
他和从前相同,又不同。
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仅仅一个侧脸,就胜过她这些年见过的所有男人,这点从未变过。
但他等待回应时肩膀不再蓄力紧绷,站姿挺拔却不僵硬,指尖轻搭身侧,举手投足透露出松弛感与笃定感交织的底气。
离开她之后,他应该过得很好吧,向薇恍惚地想,身体站在最后一层阶梯迟迟未动,不小心挡住了二楼下来的客人。
“抱歉,请让一让。”
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向薇陡然回神,收回盯了许久的目光说抱歉,贴墙退站到一边。
不远处,将卡塞进钱包的男人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下,而后道声谢,拎着打包的饭菜推门而出。
等面前的人走完,向薇视线下意识瞥到收银台,原地早已没有了那个颀长沉冷的身影。
胸口升起熟悉的窒闷感。
向薇,你还在奢望什么呢。
当初分手时说得那么难听,难道还指望他主动走过来对你施展笑颜。
真是,异想天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