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影在楼梯转角消失不见，怀湛才收回视线，声音冷若寒潭，“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还不够吗？”

尹晶雪站在阴影里，整个人瘦了一圈，嘲弄，“湛哥，你看看她，浑身上下哪个不是高奢，耳饰、裙子，就连妆容和发型，也要耐心地在理发店坐一下午。而我们呢，连宴会厅的门都进不去。”

她声音逐渐低落，像是求而不得的东西轻易被别人拥有，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怀湛冷眼看这个越来越疯执的妹妹，“那又怎样？她值得。”

尹晶雪笑出声：“她值得，她再好，也与你没有关系，你平日那么清醒理智，不会傻到认为她以后真的会和你结婚吧。那个圈子的人，哪个不是玩玩而已，权势、金钱才是他们永远不会舍弃的东西。”

怀湛皱眉否认，“她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吃饭和你AA？从不和你索要高价礼物？还是浓情蜜意地说喜欢你？”

“等走上社会，这象牙塔守着的喜欢也照样不值一提。”

怀湛不想同她继续没有意义的争辩，转身踏上台阶。

尹晶雪不管不顾地大声叫他名字，“你醒醒吧，就算你为学历度了层金，回国后依旧是从前那个跌进地狱的穷小子，她的家里人不可能认可你，终有一天，她也会抛弃你。”

少年离去的身影微不可察地顿了下，悄无声息地淹没在夜色里。

另一边，二楼走廊，向薇跟着元赫翔停在了尽头房间门前，突然恍惚听到了男友的名字。

她楞了下，下意识朝窗外看去，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吓得又收回视线。

敲了两下，元赫翔径直推开门，让开身位示意向薇先进去，后者视线谨慎地朝房间探了探，看见哥哥坐在沙发上，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不想打扰他谈事，向薇拒绝元赫翔的邀请，“我不进去了。”

后者淡淡一笑，“那你等我，我进去同于总打个招呼。”

向薇退后两步，“我等我哥。”

元赫翔瞥了眼她划清界限的动作，推门而入，“随你。”

房间传来交谈声，向薇站到墙边看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九点，向芃独自从房间出来，太阳穴一直跳个不停，按着，看到向薇百无聊赖地站在走廊等自己。

他笑了下，“怎么不在楼下吃东西？”

元赫翔和那个什么于总没出来，向薇站直身体：“结束了吗？”

向芃带上门，“嗯，走吧，回去了。”

宴会人已经散了不少，向薇套了件米色大衣，站在路边等向芃从地库开车出来。

夜风吹拂，馥郁桂花香气一缕一缕地侵入鼻腔，她不由自主地走向桂花树，下一秒，在树旁看见了好几天没见面的人。

顾不上考虑他为何出现，向薇开心得扑进了对方怀里，仰头，“阿湛，你怎么会来这里？”

熟悉的石榴花气息混合着香甜的脂粉涌进大脑，怀湛没有回答问题，垂眸问：“今晚和我一起回去好吗？”

向薇楞了下，“可是我哥去开车，马上就会来接我。”

揽腰的动作收紧，怀湛盯着她漂亮的杏眼，“现在就走。”

莫名有种私奔的感觉，向薇心脏跳快几分，“那我和我哥发个消息。”

半小时后，两人回到住所。

换了鞋，向薇去开客厅的灯，只听一声微弱的“刺啦”，吊灯亮了又灭掉，再揿开关，没有再亮。

她苦着脸回头，“灯又坏了。”

怀湛极快地嗯了声，将向薇换下来的精美皮鞋放进鞋柜，没有像往常去找备用灯泡来修，反而开了空调，直接将人压进了梨花椅，唇也一并落了下来。

他咬她耳垂，细细啃.噬附近每一寸肌肤，手解开大衣腰带，滑到连衣裙后面的顶端拉链。

一股熟悉的悸动涌上四肢，向薇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他，双手搂上他脖颈，本能地挺直身体方便操作。

拉链声刺破空气，温热掌心在光滑肌肤游走，却抵不住室内潮湿的寒气，向薇缩了下肩膀，声音细细的撒娇，“冷。”

怀湛停下动作，摸了摸她裸在外面的小腿，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皱眉起身，从卧室拿出毛毯盖在向薇身上，又去了趟厨房，端出一杯热水递到她手上，坐在地毯上看她喝。

向薇享受着他贴心的服务，身体渐暖，伸出脚去点他绷直的膝盖，小猫一样试探，“不冷了，要继续吗？”

纵然再不愿承认，尹晶雪那番话还是狠狠地烙在了怀湛心底，他迫切又心急地抢过她掌心的杯子，摆上茶几。

起身，连人带毛毯一并抱进了卧室。

空调制热声音忽大忽小，也掩不过她性感撩人的喘息，唇埋在她耳垂，怀湛害怕地开口：“薇薇，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向薇昏昏沉沉，思绪不清，本能地嗯了声。

秋月升至最高处，照亮地板散落纠缠的衣物，昏暗的房间里，掉落床脚的手机屏幕亮了又黯，弹出无数则消息。